接着往下拉,朋友圈第四条:
王爷爷:想不到谢暄都有几个好妹妹了,学霸都堕落了,啧啧,老了老了。
谢暄:「???什么玩意!」王禄旭你干什么!
再看看底下一溜高中同学的点讚和回復,谢暄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离开了朋友圈,重新回到消息界面。
怪不得刚才看到好几个同学群@我,还以为是发红包没在意!
谢暄果断把同学群的消息统统删除,看了看剩下的几个消息框,犹豫了一下,重新点开和林乐菱的对话。
回城就买猫:团团在吗?
等了几分钟,消息一直没有回覆,通知这么一个消息真是太难受了,谢暄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真让警察直接通知团团,也太……
谢暄不知道嘆了今晚的第几口气,回身看看仍在沉睡的少年,起身来到走廊。
「嘟……」
「餵?谢暄?」
「团团,是我。」谢暄吸了口气。
「嗯。」察觉到谢暄的语气不对,林乐菱心有所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发出一个单音表示自己在听。
「是这样的……」谢暄缓缓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林乐菱,隐去了走错房间的无关乌龙情节,只说和许海阳有关的那部分情况。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团团?」不知过了多久,谢暄有些担心的开口。
「嗯。」林乐菱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没事的。」此时说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会好的。」
「嗯,谢谢你谢暄,你还在外面吧,晚上注意安全呀!」林乐菱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十分正常,除了声音有点颤抖。
「没事的,团团。」谢暄心里也一阵难受,他们本来有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
最残忍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看美好的食物被摧毁。
那个时候的谢暄,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悬命游戏那样的坑爹超现实灾难,在谢暄当时的认知里,亲友重病和吸毒,已经是人们在人世间最痛苦的灾难了,是仅次于重要之人死亡的绝望——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亡是不可你转的,死亡了就是真正的再也见不到了。
「辅导员那边我还要说一声,团团,你先……」
「我去说吧。」林乐菱打断了谢暄的话。
「好。」谢暄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谢暄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打开微信,把朱琦和袁然拉进组,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两人都没有立刻恢復,谢暄收起手机,重新回到病房。
那人还没有醒,看他呼吸缓和,面色沉静,谢暄也不是很担心,心中还是很愧疚的,他走过去,走到病床旁,看着沉睡的少年有些出神。
仔细看,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
看年龄,比我还小一点,应该也是学生吧?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不会是我们本校的吧……
虽然猜到少年身上带了随身证件,但谢暄挂号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除了知道他似乎叫安羽,还真不知道他具体的来历。
不过……如果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么温和的表情,我大概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了。
谢暄继续看着沉睡的少年出神的想。
但是也难怪啊,自己定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疑似瘾/君子的人,还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放,问自己要毒/品,论谁的表情都不会好看,也难怪他当时的表情那么冷漠。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这个人的好看,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看着少年的睡颜,谢暄忍不住伸手拂了拂他额角的碎发,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就在这一瞬,沉睡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谢暄:「!」
我为什么要手贱!!
这个时候应该说『你好』还是『有虫子』比较好?
很快谢暄就不用思考了,清醒过来的少年一把抓住谢暄的手腕,神情冰冷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少年眼神冰冷,与之前被许海阳碰瓷时似乎无异,但谢暄又觉得有所不同,又看了他几秒。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是好人呢?……破案了,都是KTV打光的错!
谢暄的沉默让少年的眼神更加不善,手腕上加重的疼痛把谢暄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谢暄急忙
解释:「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果然,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更重了。
「你看这里是三院,你之前在喳喳不小心被我打伤了,」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谢暄觉得一阵牙疼,硬着头皮继续说,「然后我就把你送到附近的三院,医生已经拍过片了,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叫医生?」
这一串话说完,谢暄感到手腕上的力道鬆了一些,但对方眼中的寒意并没有化去,目光落在被抓住的谢暄的手腕上。
……这个才是最难解释的!要怎么解释啊!话说乌龙打人事件本来就很难解释了,我为什么要把困难级的难度变成地狱级的啊!
「这个我可以解释!」
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嗯……刚才有一隻虫子……」
「呵。」对方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