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版本的女巫和往常相同,每夜只能使用一瓶药,并且在解药使用过后,将不能再看到每天晚上中刀的人是谁。
被这么一吓,原本在床上等得有些疲倦的女巫这下困意全无了。
「谁杀的我,我明天一定要把他毒出去!不把他毒出去我就不姓……」
12:30的钟声响过,沈沐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气。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能睡着呢……
下意识的忘了打钟的事了。
之前的几个小时,沈沐拜完躺在床上,想养精蓄锐一下,结果……
10:00,『当当……』
11:00,『当当当……』
12:00,『当当当当……』
越是努力想睡着,越是被钟声所吸引,怎么会这样呢?我以前也是躺在火车上,任他周围打牌换乘,我都能睡得稳如泰山的人啊!
卧槽?!……
……我以前?沈沐一瞬间感觉有什么就在记忆的边缘呼之欲出,但努力回想什么时候坐过火车,具体是去哪儿,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与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每次回想过去,都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这一次,沈沐能清晰的感到,就差一点……就要有什么东西重新跃出水面了。
我……
『扑通、扑通……』一瞬间,沈沐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呼……」沈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又不是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人……我,我这么紧张干什么?沈沐轻微自嘲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之前没感觉就算了,就像你有一个你仍然深爱着对方的爱人,但是因为意外,你们不得不分手,并且多年没见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心中也渐渐淡去了对方的影子,并重新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也逐渐有了新的好感的对象和新的人生目标。你以为自己并不在乎了,但当对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知道,有些人你以为已经忘记了,但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虽然感到,记忆不再深藏在完全触及不到的脑海深处,但沈沐努力的回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后,沈沐也不着急。如果说之前是以期望为主的信心,那么现在沈沐就是绝对的信心了——我不可能一直失忆下去的,早晚我会想起来属于我的一切。
不再惦记着怎么让自己睡着,沈沐反而渐渐的困倦起来。
……
似乎是夏秋交季的季节,天空更蓝更深了,而风中的炎热却还没有完全褪去。
很快,蓝色的天空逐渐渲染成了橘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正是晚饭的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寝室楼。一栋男生宿舍楼中,一个黑髮蓝衣的青年停在607的宿舍门口,正想敲门。
门突然被打开了,蓝衣青年不免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后,更吓了一跳:「方方,你怎么了?!」
开门的室友一个暑假不见,竟然完全变了样子,原本体型正常的他瘦了一大圈,皮肤也明显差的厉害,眼圈深凹,头髮干燥,衣衫也有些散乱。
来人正打算出去,开门后,见到门口有一个人,也有一些吃惊,随后反应过来,冲蓝衣青年点点头:「暄暄回来了。」
室友一开口,蓝衣青年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方方,你感冒了?怎么声音这么哑?」
来人却躲开蓝衣青年的目光,只是胡乱一点头:「我先走了。」随后便一眨眼消失在了楼道口。
蓝衣青年看着他风一样
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推开门走进寝室。
噼里啪啦……
寝室里正有一个穿着橘色运动衫的青年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来人很高兴:「暄暄回来了,恭喜恭喜!你这学期解放了吧?」
「是啊!」见到橙色运动衫的室友,蓝衣青年也很高兴,「哥终于从山沟里爬出来了!」
「什么山沟!那是我们新校区!只是还没开发完!」穿橘色运动衫的青年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校长的语气,两人顿时笑成一气,笑完后橘色运动衫的青年有些感慨,「不过也就你敢选老王的项目了,和我们一样选校外实习项目多好,你看你这一学期,头髮都少了一半。」
「不会吧?!」蓝衣青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满头的黑髮,「我觉得没少啊。」
「没少没少,逗你的。」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刚才出去的另一个室友身上。
「对了圆圆,方方他怎么了?感冒了吗?怎么一副被玩儿坏了的破布娃娃的样子?」
「是吧!」被称作圆圆的橘衣青年眼睛莫名一亮,迸射出金色的光芒,「你也觉得是吧!」
「很明显啊,是谁对方方下了这样的毒手!」
「是这个残忍的世界!」橘衣青年一边转着手中的笔,一边感嘆,「可怜的方方,暑假没回家,留在百彦打工,听说是被残忍无道的狠心老闆过度压榨,这两天经不起摧残,累病了。唉,世道惨澹啊……」
「什么工作这么可怕?」蓝衣青年有点疑惑的感嘆,「我在鸟不拉屎的新校区,被老王摧残了一学期,也没成这个样子,什么老闆还能比老王更可怕?」
「诶?你说的有道理!」橘衣青年一拍手表示赞同,也疑惑地想了想,「难道他是感情出了问题,和团团吵架了?……嗯!那应该是了吧,怪不得我刚进门,一个暑假不见,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这小子就急匆匆的要出去,问他具体怎么回事,也语焉不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