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柔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有机会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你手上的筹码。」
雾柔猛的睁大了眼睛:「不,不。」
「不可能的。」
她已经用禁忌之术融合了,没人能够分离的。
纪瑶冷冷的笑笑:「你的梦该醒了。」
雾柔做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他们之所以放任雾柔去往支架世界,只不过是为了找出她儿子的主魂。
历经两个世界,他们总算是确定了主魂的所在。
想到这里,纪瑶又是生气噁心地将雾柔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个噁心的女人,竟然敢将她宝贝儿子的主魂融入到她那骯脏的灵魂之中。
雾柔浑身疼痛,灵魂又因为在支架世界受伤,口中这会鲜血不断呕出。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高声喊道:「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否则我就自爆,带着小凤凰一起去死。」
她面容狰狞扭曲,可怖不已。
纪瑶完全没有被威胁到:「你自爆啊。」
雾柔抓着手掌,感受着体内所有的力量被限制,徒然升起一阵绝望,她的所有自信因为体内力量的消失也随之消失,只能不甘绝望的嘶吼:「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
发泄了一点积攒了百年的怒气,纪瑶这才拍拍手,完全不顾趴在地上狼狈的雾柔,转身离开。
石门再次锁上。
纪瑶站在石门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会这么便宜了你。」
站在外面被纪瑶禁止入内的司启上前,将纪瑶拥入怀中,「儿子他快要回来了。」
纪瑶脸上的怒意和冰冷在司启的这番话下散去了一些,「呵,等他回来了,老娘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小兔崽子!老娘生他容易?折腾了老娘那么久,还敢不经过老娘的同意就自燃魂魄,胆子真大。」
司启笑着附和:「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孩子大了,胆子也大了。」
……
躺在云床上的两具身躯依旧毫无动静,就连胸口处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天帝和纪瑶、司启三人站在床侧,三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两人。
一道金红交加的光芒突然衝破九重天,而后从天而降,落在床上的两具身躯内。
司启再也站不住,快速地蹲在床侧,紧张兮兮地盯着床上的人。
纪瑶冷着一张脸上也同司启一样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唯有天帝依然面色不变。
但他背在身后紧紧握着的手却出卖了他维持的冷静表象。
随着金红光芒的散去,被三双眼睛注视的两个身躯有了动静。
苏糖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记忆中的父亲和母亲正关切紧张地看着他。
苏糖嘴巴一扁,眼睛在瞬间变得红润。
他张开双臂,控制着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扑到司启的怀里,声音哽咽:「阿爹阿娘!我回家了。」
「糖糖想你们了。」
百年的分离,让司启这个硬汉在自家儿子的眼泪之下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眼角也溢出了泪水,他高兴地拍着苏糖的后背,「好儿子,回来了就好,咱别哭,阿爹帮你报仇,给你煮好吃的。」
「嗯嗯。」苏糖埋头在司启的肩上落着泪,又抬头看向还站着的纪瑶,委屈的伸手:「阿娘抱抱糖糖。」
纪瑶再也忍不住,跪在床边,将苏糖抱住。
她的儿子出事的时候才刚刚成年不久,那么小,就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这百年来,她每日每日的都睡不好,每次一闭上眼睛,她娇气滴滴的儿子就会哭着凄悽惨惨的要她抱抱,每每都将她心疼的醒过来。
现在,看到儿子安全回来,纪瑶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另一边,殿下看着苏糖和纪瑶、司启紧紧地抱在一处,眸色暗了暗。
「回来了。」
天帝的声音将殿下的神思拉了回来,殿下转过头,淡淡点头,随后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苏糖身上。
天帝嘆息一声:「跟我出来。」
来到寝殿外,将空间全部留给苏糖一家人。
天帝看向去了一趟支架世界变了不少的儿子,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你会借着这次机会将体内的魔血压制下去。」
「你自小/便很自律,从不需要我多说,就能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天帝轻声感慨。
「如今你失望了?」殿下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因为我没有按照你希望的,将魔族血脉压制下去?」
天帝摇摇头:「谈不上失望,你自小就有主意,除非你真的走了不该走的路,我是不会插手你的选择。」
「只是魔族血脉到底是一个隐患。瀚儿,不要被控制,我和你的母亲都不希望看到你失控的那一天,我们都希望你活的好好的。」
殿下转过头,抬头看向九重天上白茫茫的天空。
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放到天帝的身上:「父亲,我需要力量,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这次轮到天帝沉默。
失去挚爱的滋味他曾经也体会过,怎么会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撕心裂肺,怎样一种的绝望。
痛的都难以呼吸。
天地之间,就连神魂都留下不一丝一缕。
「媱儿。」天帝轻声唤着早已失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