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源:「好的好的。」
看不下去的柳时楷干咳了一声,众人瞬间收敛了快宽容到没底线的态度。
柳时楷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问道:「听说你们认识很久了?」
越泽点头:「是挺久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出道。」
容其疑道:「没那么早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都出道挺长一段时间了。」
越泽:「那是你认识我的时候。」
容其:「唉?」
眼看他们就要回忆前情前意,柳时楷又干咳了一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这个先不提了。我们知道越先生人品贵重家境优越,只是不知道您家里知不知道您和我们弟弟的事情?」
越泽:「知道,我们前不久才在老家里吃过饭。」
话音一落,寒暑四个人八隻眼睛全部向容其看去:你都跟他见家长了居然没跟我们提过你谈恋爱了?!
容其笑道:「这不是也来见你们了吗?」
四人:果然孩子大了不由人。
不过听越泽说已经带容其见过父母,大家心里还是鬆了一口气。越泽那个家世,如果家里不同意,将来有的是麻烦,现在看来最大的麻烦已经没有了。
越泽话少,容其也没有刻意去活跃气氛,寒暑四人处于怀疑人生状态,也完全没有平时聚一起吵吵闹闹的气氛,一顿饭吃得十分平和。但不得不说,菜挺好吃的。
容其觉得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越泽」等于「男朋友」这个信息,吃完饭就和他们友好散场各回各家了。
车上,越泽难得在意了一次别人的态度,他问容其:「他们好像……不太能接受?」
容其上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没有,只是没想到是你。毕竟我们的差距不是一点点儿大。」
越泽并不认同:「哪里有差距?」
他自己反问完突然心里一梗:突然想起自己比容其大了好几岁。
进而,默默将「把容其的工资卡还给他」这个念头收了回去。
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收入比较好,财政还是掌握在我手里比较好。
容其没有察觉到,他说:「很多方面都有差距。」
越泽把颈后的手拉下来放在手里十指交叉握住,坚定地说道:「没有。」
容其笑:「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停顿了一秒,他又继续说道:「我们再去见个人吧,既然朋友见了,再顺便把家长见了吧。」
自上次从陈家被越泽带出来之后,容其就再也没见过容雪,但是知道她大概的状况。
而容雪,从未试图联繫过他。
两人连门都没有进,站在玄关的容雪也没有要迎客的意思。
来之前,容其还猜想过容雪的态度,猜她会不会有一丝在意自己不在她身边,此刻站在她面前,看见她脸上无悲无喜只是对他们的出现有些许惊讶的表情,一时之间心里空落落的,不禁抓住了站在他旁边的越泽的手,仿佛他手上的温度能填补心里的空缺。
「有事吗?」容雪问。
「没什么大事。」容其笑了笑,「带男朋友来见一下家长。」
容雪仍旧没什么过激反应:「啊,这样啊……」
容其却在这里站不下去了:「我们没有其他事了,先走了。」
说完他就牵着越泽快步离开。
容雪静静站在门边,没有挽留也没有立刻关门,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两个人都消失了身影才慢慢退回了屋里。
在越泽的印象中,容其一直都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即使他年纪小,即使他对人算不上热络,但看身边的人和他相处时就知道,他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只要他在,就没有必要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慌张。
但他自己呢,又该去寻找安定?
容其没有拉着越泽走电梯而是进了楼梯间。
一进去,他反手把门关上,将越泽压在了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而后紧紧抱住:「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越泽听话地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询问,他把手搭上容其的后背,上下抚过。
「你知道吗?」容其的声音在越泽耳边响起,闷闷的,「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妈妈,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谁都比不上她。」
他停顿了片刻,越泽甚至认为他可能哭了。
又听他继续说道:「但是后来长大,才知道,她从来,都算不上『好』。」
越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还没来没有做过『安慰』这种事情,只亲昵地用脸颊蹭了下他的下巴。
容其放开他,拉开距离站直身体,越泽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哭。
因为刚才拥抱的动作,容其原本就开了一颗扣子的薄衬衫又被蹭开了一颗,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
虽然时机有些不对,越泽吞咽了一下,仍是有些忍不住想伸手去感受一下它的触感。
他缓缓把手放上去,说道:「你知道我从小到现在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是你。」
容其站在那里不动,任他上下其手,定定看着他说:「如果你哪天不喜欢了……」
「没有哪天,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哪天会再属于别人。」
容其只觉得手指一凉,低头一看,已经被套上了一个指环。
「你有意见吗?我知道你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