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茹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竹苑,刚踏出院门的她,眼底就滑过一丝阴暗。
果然,最温顺的人,往往是隐藏最深的杀手。
阳逸宸收起了脸上意味不明的表情,道:「真是小瞧你了,说狠话说的还真是流畅。」
「怎么?你心疼了,那要不要我帮你哄回来?」雪绒扬着下巴看向阳逸宸,「人家姑娘怕是会很乐意以身相许。」
阳逸宸轻笑了一声,「那我不就成了你不要的东西了。」
雪绒呵呵了,这个竟然被他听了出来,她可是故意用「东西」不用人的,「你让我帮你,你就不怕得罪上官府的人吗?」
「我好像不用怕吧!」
雪绒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确实是不用怕,你亚祖的名声谁不知道啊!惹你?怕是离死不远了。
阳逸宸摸了摸已经凉了的茶杯,道:「谈正事,关于木偶术你知道多少事情?」
雪绒敛了脸上的神色,一本正经的开口,「木偶术源自妖界,由妖族叛徒传至人族,因人族一恶徒拿此作乱,人族随将其列为禁术,妖界众妖虽有修炼,但因其反噬过重,修成者不过数妖。」
「我们之前怀疑是那隻蛇妖死后的魂魄作乱,但是如果那隻蛇妖没有死,而是被封印在了某个地方,那么要想把她救出来就得先解封印。」
雪绒微微皱眉,「如果要解开这种封印,肯定会被上官家发现,除非……」
「除非在阵中另设一妖,以做替代。」阳逸宸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担忧,「而木偶术就是唯一的方法。」
「如果这一次和我们上一次遇到的有所关联,那就麻烦了。」雪绒漂亮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郁色,这平静的大地怕是又要不安宁了。
阳逸宸眸子里的光开始变得凛冽,「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蒋氏故居。」
雪绒看着烛光下的阳逸宸,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表情,她觉得他的心好像也没有那么寒冷,他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然后用冷酷来保护自己。
不知为何雪绒竟有些失神,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又很了解他,他们两个就像两头在黑夜中行走了好久的狮子,在历经无尽的孤独之后,终于遇到了擅闯自己领地的同类。
上官茹从阳逸宸的住处离开之后,一路冷着脸朝她的住处走去,在路过她父亲书房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她刚从外面回来的父亲。
「爹。」上官茹俯身行礼,姿态谦恭。
「茹儿啊!夜色已深,你这是去哪了?」
上官茹浮起一个笑,「閒来无事,到处逛了逛。」
上官武霸看了眼他的随从,他的随从会意,悄悄退了下去,「茹儿,听你三娘说,你经常去亚祖的住处去。」
上官茹依旧浅浅的笑着,「不过是尽地主之谊,关照一下而已,何来经常。」
「茹儿,听为父一句,亚祖不是我们高攀的起的,我知道你心气高,可是他不适合你。」
上官茹俯身行礼,「女儿知道。」
上官武霸怎么可能看不出上官茹的心思,她心气傲,怎么可能会愿意做一个屈居后院的一家之母,她要的是可以和夫一起站立前厅。
上官武霸嘆了口气,这是她给他生的女儿,他怎么能忍心让她受委屈 「为父会想办法让你加入进来,但是抓不抓得住为父就管不到了。」
上官茹温婉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她怎么可能抓不住。
第22章 蒋氏故居
晨光洒在窗前的竹子上,在一片碧绿中透着点点温馨,雪绒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晴天,真好。
阳逸宸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雪绒对着天空缓缓勾起一个笑,阳逸宸突然觉得他的心猛地一紧。
阳逸宸微微皱眉,一隻手下意识地护上了自己的胸膛,我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雪绒扭头看向阳逸宸,看着他的动作不禁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不舒服?」
阳逸宸放下他的手,语气淡然,「没什么,我们走吧!」
雪绒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阳逸宸一眼,然后跟着阳逸宸走出了院子。
蒋氏故居历经百年的风霜,现在就只剩下了空房枯树,一片荒芜。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里蛛网遍布,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阳逸宸站在宅子的正中央,环顾了下院子的四周,没有妖气,也没有任何设阵留下来的痕迹。
雪绒去了后院逛了逛,在一处院子的院门上竟然有封条留下的痕迹,很清晰,就像不久前才被贴上去的。
「这院子废了也得有百年了,怎么会有封条的痕迹。」雪绒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阳逸宸从一旁的小路走了过来,看见雪绒一副警惕的模样,遂开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这。」雪绒用下巴示意阳逸宸看过去。
阳逸宸看着那个封条,觉得有点熟悉,「这个封条……」
雪绒看向阳逸宸,问道:「你认识?」
阳逸宸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封条好像在那位管家手里出现过,「那位管家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能外传的秘密。」
「你的意思这是那个管家弄的?」雪绒想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他应该是个捉妖师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