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幻一惊,越来越是觉得那个凶手像是之前见到过的一样,可又是没什么印象了。
就在这时,数名刀斧手一同向他扑了过来,东方幻在躲闪中拼命向后逃离,痛苦地挣扎着......
渐渐地,他感到丝丝凉意,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掉在他的脸上。原来是山洞中,从钟乳石里流落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他醒了。
虽然是场噩梦,却是隐约勾起了东方幻之前痛苦的回忆,但随后便努力克服着情绪的波动。
他鬆了一口气,摸摸胸口,幸好,他那本一直贴身携带的医书《青囊经》还在。
此时,他真的是有些怀念师父,怀念家乡,可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的家乡也在战乱中遭到了灭顶之灾。但如同梦中一样,他没有忘记师父的遗嘱,要坚强地活下去,去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黎民百姓。
他又渴又饿,便走出山洞捉了几隻山鸡,在一处山泉流水的地方生起了火,把山鸡拿来烤着吃,渴了就喝旁边清澈的泉水,顺便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医书,边吃边看。
东方幻早已过惯了这种野外生活,因为每次上山采药都需走很长的路,身上的银两又不多,所以,他对生活也不会再有更高的要求。有时,他还会与动物为伴,生活过得有些清苦,但他却乐在其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自己的医术也越来越有自信。别看他年龄小,无论是上山砍柴的樵夫,还是河里捕鱼的渔夫,甚至某些飞鸟禽兽等,他都医治过,积累了丰富的行医经验,真可谓是世间罕有的奇才。
第五章 夜袭
十年后。
荆州,江陵城。
凌晨,天色昏暗,细雨绵绵。
在城中大道一边靠近城门的客栈旁,坐着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他边拿着本书册正仔细地研读,边慢慢地吃着手里的馒头。他的腰间的系带上插着一把采药用的镰刀,肩上挂着个看去已经用了很久挎包,从他的挎包中散发出草药特有的香气。
从华容道偶遇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仰慕关羽那正义凌然的英雄气概,在这荆州江陵一带游走于人间疾苦,为苦难的百姓们医治。不错,这个小伙子就是当年的东方幻。
然而,令东方幻不解的是,这位镇守荆州的主帅关羽竟带了大队人马离开江陵城北上伐曹去了,所带的兵力几乎是倾巢出动。他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城中兵力缺损,若是敌军来犯,怕是难以应对了。
这一天,路上的人很少,可能是下着小雨的关係吧。东方幻望着那条湿润的大道,思索着,寻找着能有更好的方法医治伤痛。这时,他看见一个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向着城门方向奔去。
“打开城门。”那个将军对手下说道。
“将军,这城门开不得呀,”旁边的一个副将恳求道,“末将即可派人前往襄樊,告知主帅,江陵受困,请他支援,或许......”
“此时晚矣,即使主帅知道这边的军情又有何用?以他那性格,也绝不会即刻撤军回援的。”将军嘆息道,“只是没有想到东吴孙权竟悍然撕毁盟约,转变得如此之快。荆州江陵之战略何等重要,主帅却如此大意,我也无话可说,为了全城的百姓,还是开城受降吧。”
江陵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着。从城门口望去,那些早已兵临城下的东吴将士们便慢慢地出现在了眼前。他们个个身披白色斗篷,头戴斗笠,手握钢刀,站立在城外的风雨中。
雨,随着风飘向江陵城门的内侧。
将军向前走去,走到城门外侧,双手作揖对着吴军中的一位首领说道:“末将深知大势已去,特来请降,望大都督高抬贵手放过城中百姓,以免生灵涂炭。”
“呵呵!早闻糜将军深明大义,果然名不虚传!”那位吴军首领看了糜将军一眼,笑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不必担忧,本都督自会安排妥当。”
“进城!”大都督一声令下,东吴的将士们便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江陵城。糜将军也跟着大都督回到了城中。
大都督进城后即刻对全军将士们说:“众将士听令!自我军进占此城后,不准骚扰百姓,不准在民间索求财物,违令者斩。”那些东吴众将士听后便齐声回应:“诺!”
此时,城中街道的百姓更是显得越来越少,人们对那些突然进犯的吴军将士都深感疑虑,唯有他——这个在客栈旁的东方幻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手中的书册,显得如此镇定自若。
在路上缓步而行的大都督忽然想到那个和他一起出发夜袭荆州的偏将,自从白衣渡江后就再没有见到他了。他赶紧询问属下的侍卫:“随我等同行渡江的偏将卫温何在?”
这时,几个侍卫将一位伤员抬了过来。“大都督,末将......来迟了。”躺在担架上的伤员嘴角颤动着,正起身努力地说着话。
大都督向四周望了望,看见了离城门不远处的那家客栈,便让侍卫将伤员先抬进了客栈。
在客栈的一间房屋中,那伤员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看见大都督走来,便想起身说话。
“卫将军不必起身,躺着说话,躺着说,”大都督急忙走上前去说道,并轻轻将卫温抚下,“我军将士化装成商人,昼夜兼程渡江前进,连拔关羽沿江设下的数座烽火台,一切进展顺利。却唯独将军负伤而归,这竟是何人所为?快与本都督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