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给最厉害的那个」。
江一鸣却是冷笑几声,「你们可长点脑子吧!忘了我身边躺着的那位是谁了?」
妖鬼们登时一愣。他们当然知道!那人周身散发着玄光阳正之气,他们这些妖鬼均不敢妄然靠近,且道行不浅,一双清冽的眸子像是能看到他们一般,一开始他们本是无意纠缠。但是,这小子却是浑身阴邪,实属让鬼附身的好躯体,先前他们一直只能听到此人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倒觉奇怪,应是身上带了不能让鬼看到真身器物,而后突然一瞬显露了真身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一众妖鬼都好不开心……但他身边的那道人,虽然昏了过去,然而绝不是等閒之辈。
「你们附我的身之后,不怕他醒过来一剑又杀了你们?」江一鸣见妖鬼们各个面露惧色,心下一喜,乘胜追击道,「不如你们助我破阵,我帮你们解除怨念,助你们轮迴超生,可好?」
「哼,嘴上说得轻巧!」
「我们这么多妖,你如何帮我们都解除怨念?」
「我看还是附身更实际些……」
「喂,各位妖鬼大爷们,给个机会啊!」江一鸣皱眉道,「你们的怨念无非是自己的死因吧?」
「是又如何!你还能解决天火不成?」一隻妖鬼轻嗤道。
「能啊!」江一鸣撇撇嘴道,却是十分不屑。
众妖鬼皆惊,均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江一鸣,满眼的怀疑,但是江一鸣却依旧一派坦然,仿佛他们妖族视为灭顶之灾的天降火雨在他面前实在不足为惧。
「真是大言不惭!」
一声低吼闷然响起,众妖鬼统统给身后巨大的黑影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一个形似乌龟的巨型妖鬼向江一鸣爬来,那双幽绿的光如同两盏大灯笼,而那如山的身体却是被烧灼地皮开肉绽,很多处已经乌黑髮焦,一看便是生前遭火雨烧灼而死。
江一鸣眼见如此巨兽却是不惧,倒是勾唇一笑,「也对,信我的话不就相当于承认你们的懦弱无能了嘛,我可以理解!」
众妖鬼听及此,全都如同炸了毛一般,龇牙咧嘴的有,怒吼出声的也有。
「哈哈哈——」只听见巨兽的一阵惊天之笑,众妖鬼赶忙噤声,「好!我跟你做这个交易!」
江一鸣一挑眉,「哦?你这大傢伙居然愿意相助了?」
只见巨兽那双灯笼一般的眼眸晃了晃,仿佛是点了点头,而它身后的那群妖鬼们却都开始蠢蠢欲动,而后陆续有妖鬼也开了口,愿意相助。
「早这样不就好了?」江一鸣笑道。
「助你破阵可以,不过……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巨兽道。
「你们的要求无外乎就是帮你们解决千荒境的天火之灾嘛……」江一鸣倒是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不,还有一项要求。」巨兽道。
「还有?」江一鸣一挑眉,眼神一凛,「可别得寸进尺啊!」
巨兽再次笑了笑,「让我们惨死于此的,并不只是天火啊……」
江一鸣眼眸微眯,「哦?你的意思是……」
*****
「别忘了你的承诺……」
巨兽的声音幽幽而止,只见江一鸣将脚边串五铜钱的红线一拉,顺手将其系在脚踝上,铜钱碰撞的声音又起,再次回到他的左脚踝上。
「知道了知道了!」江一鸣无奈地摆摆手,却是看见掌中赫然出现的那一条黑线,心中着实不愉快,再望向倒在身边起红疹的傅无生,拉起他的手,看到了一条相同的黑线,冷哼道,「仙君,咱们可真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说完便轻轻放下傅无生的手,再看周遭,那些妖鬼的身影已然消失,如刀的树叶还在撞击着他们身遭的幽光壁,然而幽光壁已经呈现出碎裂的迹象,但是树叶却是完全不会消失一般,一波跟着一波,夹杂着风势而来,根本不见减弱的趋势。
江一鸣缓缓站起身,喘得有些厉害,手指还因为方才夹断了剑尖仍在流血不止,嘴唇更显苍白,「我本以为这是诡门中的奇门布阵之术,只要找到生门的方向便可逃出,但是方才那些妖鬼居然说……」
「什么生门!根本就没有生门!」
「所有的方向我们都尝试过,根本没有一个方向能逃出这个阵啊!」
「哈哈,你上当了吧?」
「要是不能除去我们的怨气,你们可还是会死的!」
「跟鬼做交易,真是自不量力!」
江一鸣回忆起方才那些混蛋小妖鬼的话,却是嘲讽地笑了笑,「没有生门的方向就是最好的答案啊,你们这群蠢货!」
话音未落,江一鸣却是举剑横劈,一道剑光猛然闪过,幽光壁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痕,而后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幽光壁化为点点光晶,浮化而逝,而随着幽光壁的破碎消失,叶刀密密麻麻直窜入内,向江一鸣扑面而来。
然而江一鸣却是一动不动,早将傅无生的寒剑丢在了地上,如此无力地站着,但是眼神中的眸光却是锐利非常。就在那千万叶刀即将扎入他的身体之前的一剎那,江一鸣的眼眸一下也没眨,直直地看着前方,无数的叶刀突然停了下来,而他们与江一鸣的身体只见仅剩下一寸的距离。
死亡近在咫尺,然而江一鸣却依旧气定神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