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出来,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
邵延承听到施韵致的这句话,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以为施韵致会趁此大告状,或者是用这个威胁他,可是她没有,她这样的平静的淡然,让邵延承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陌生得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
他认识的施韵致,在受欺负的时候一定会反击回来的,受委屈的时候一定会加倍还给对方。
如果她没有,只能说明她根本连报復都不屑。
想到这里,邵延承觉得胸口闷得慌。他看向江琰和邵骅,赌气似的说:“别听她胡说,是我用强的。”
邵骅拍了拍江琰的后背,安抚过她的情绪之后,冷冷地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看了眼他搂着施韵致腰的手。
“你跟我走。”
邵延承点了点头,放开施韵致,然后跟着邵骅走到了楼上。
江琰看到施韵致一脸无措的样子,伸手将她搂过来,和她道歉:“小肥,是干妈对不起你……”
施韵致在江琰怀里摇摇小脑袋,“不是的,干妈,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啦……”
她强忍着泪水,其实她每用一下力,腿心的疼痛就多一分,翻滚着,愈演愈烈,疼得她都想哭了。
——
书房。
邵骅刚一关门,就抡起手掌来对准邵延承的脸扇了一个巴掌。
“你真是给我长出息!”
或许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犯过错,邵骅看到邵延承竟然在这个方面犯下这种错,怒意立马便升了起来,刚才顾忌到施韵致在场,想给他一个面子,现在施韵致不在身边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是谁跟我口口声声嚷着喜欢战歌、非战歌不娶的!?”邵骅继续质问他。
“爸。”邵延承听到战歌的名字之后,声音染上一丝无力,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对邵骅说:“她不要我。”
“她要不要你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怎么能把一个无辜的人扯到你们两个中间?你又没有想过你干妈会怎么想?她养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你糟蹋了?邵延承,我和你妈没教过你责任怎么写?”
“我对她负责!”邵延承用力握了握拳头,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我娶她!”
反正……不是战歌。
既然不是她,那是谁……都无所谓了,嗯。
“娶她?你愿意娶,她愿不愿意嫁还是问题!”
**
裴沐菲跟施政接到江琰的电话,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江琰家。江琰在电话里并没有说出事情的整个经过,只是说施韵致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赶过来一趟。
到江琰家的时候,一进客厅,就看到施韵致衣着凌乱,红着眼睛和江琰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肥,你怎么回事?”裴沐菲见她这个样子,连忙走上去坐到她另一边。
“妈妈。我没事。”施韵致吸了吸鼻子,才回答她,随后看到裴沐菲身后跟着的施政之后,心瞬间提了起来。
裴沐菲好应付,可是她爸爸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果不其然——
施政倒是没有直接问她,而是转过头问江琰,“还是你说吧?”
江琰听到施政这么问,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是这样的,承承和小肥在一起了……”
裴沐菲原本还在安抚施韵致的手听到江琰的这句话时,立马停了下来。
“在一起?”施政微眯了眯眼,“我怎么不知道?”
“爸爸你别问了!是我自愿的……不怪他……”
施韵致知道施政的性格,如果她不打断,施政必定会问下去,就算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还是要让江琰亲口说出来。
所以她没有选择,只能用这种方法打断他。
江琰满脸歉意地看着施政,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我和邵骅一定会让承承给小肥一个交代的,你和菲菲都放心。”
施政对邵延承本就没什么好感,可是也没反对过施韵致和邵延承在一块儿玩。
如果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一定不会放任施韵致这么做。
“那么江琰,我问你,你准备怎么交代?”施政的气势依旧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咄咄逼人。
就在江琰纠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邵骅恰好带着邵延承从楼上的书房下来了,邵骅听到施政这么问的时候,隔着远远的距离,回答他。
“找个日子,先订婚吧。”
施韵致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抓住了裴沐菲的手臂。
邵延承就跟在邵骅的后面,施韵致一抬头便和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裴沐菲拍了拍施韵致的手,低声安抚她:“小肥,我不怪你,别害怕。”
施韵致这才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她,“谢谢妈妈。”
裴沐菲不怪她,毕竟她也年轻过,她和施政的感情也是开始的那么荒谬,她能理解女儿的心情,而且,她分明从刚刚施韵致对邵延承的维护中听出了什么。
她的女儿,她怎么会不了解?
施韵致从小调皮,但是调皮之后基本都是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从来不会主动承认什么,可如今竟然为了邵延承,主动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不可思议。
施政听邵骅这么说,更加不舒服,“我希望的是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仅仅是交代。”
邵延承聪明,自然懂得施政话间的意思,于是他主动走到前面,跟他解释。
“干爸,这是我的错,我喝多了,没能忍住,小肥是被逼的,对不起。”
施政听完他如此精简的解释,生生地笑了出来。
“年轻人真是好,一个忍不住就完事了。”
“施政你行了。”裴沐菲打断他,虽然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