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与辛无疾不欢而散,早上在清流派遇上又没说上一句话——就算有机会说也不方便说,那她和辛无疾达成的共同查案的约定要怎么进行下去?她很怀疑那傢伙今晚还会不会来找自己。
难道还是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查么?但是除了屏儿,桃乐又想不到还能从哪里下手,一时间心里有些郁闷起来。
对面的半夏说着说着突然打住了,随即扶着额头苦着脸道:“大小姐,我好象有些晕船。”
她不说还好,一说桃乐也觉得有些胸闷头晕。不对啊,她向来不晕车也不晕船,来清州这几天也坐过好几回船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不适之感。
没等她想明白,半夏已经支撑不住了,软软道:“大小姐,我……”话未说完,便双眼一闭倒在了桌上。
“半夏?半夏!”桃乐唤了两声后突的心中一凛,终于发现癥结所在,茶里有毒,那老艄公有问题!
她忍着头晕目眩从桌边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船尾走,要找那老艄公算帐拿解药。
才走了两步,通往船尾的布帘刷的一下被人掀开,进来之人却不是那年逾花甲的老艄公,而是一名丽色无双的美貌少女。
桃乐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
少女冷冷一笑,“叶桃乐,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装疯卖傻?”
桃乐想说我没装疯也没卖傻,话没出口,眼前一黑,人就哐唧一声软倒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啊,某青被大家抛弃了么T T..
☆、宿仇
桃乐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费力地睁开眼睛,花了点时间才看清周遭的事物。
这是一件狭小的屋子,陈设简单,家什粗朴,看上去陈旧而寒酸。
发现自己躺在灰扑扑凉冰冰的地板上时,桃乐心里一惊,想要起身坐起来,手脚却绵软无力,上半身刚刚抬起一点,就又控制不住地躺了下来。
意识到身体的反常,桃乐开动有些混沌的脑子想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和半夏晚间上了一名面目慈祥的老艄公的船游河观夜景,没料到那竟是一隻贼船,半夏喝了两杯茶水就被放翻了。她本要找老艄公算帐,结果竟意外见到了谢盈之。
是的,谢盈之。
若不是半夏来了清州,又在清流派大门外偶遇这位姑娘,桃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位如花似玉、娴雅矜贵的盟主义女本是叶家的小丫环,并且也是曾经被叶大小姐坑过的受害者之一。
可是巧合之下,桃乐现在知道了。
她也知道叶大小姐曾经的恶劣作为会让谢盈之对自己心怀怨愤,早上离别前谢盈之看她的那一眼就说明这位姑娘对当年之事仍未释怀,但桃乐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谢盈之竟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报復自己。
本来桃乐是很愿意为当年之事向谢盈之道歉,化解两人之间的宿怨,可惜报应来得太快,她还没找到道歉的机会。
上午在清流派大门外发生的种种虽然表明谢盈之很可能就是四年前愤然离开叶家的小丫环木香,但到底她的身份并未彻底得到证实,谢逸之并未追问,谢盈之本人也没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木香,桃乐虽然当时心怀歉意,也不便当着另几人的面表示什么,以免多此一举适得其反。
桃乐本以为这件事最好的发展就是就此揭过,谢盈之仍旧当她的盟主义女,曾经的木香小丫环永远成为过去,没想到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毫无准备地被谢盈之一壶毒茶放翻了。
接下来谢盈之会如何对付她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像当年叶大小姐那样将她打骂一顿出气么?虽然桃乐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自己占据了叶大小姐的身体,就不能不接受这具身体一切好的和不好的方面……
桃乐正努力分析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时,木板突然吱吖一响,走进一个人来,正是谢盈之。她不由鬆了一口气,见到苦主就好说,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
掩上房门后,谢盈之并未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桃乐。少女原本绝色的面庞仍旧绝色,只是神情间消失了往日的温婉柔雅,只余陌生的鄙夷与嘲讽。
被谢盈之像看某种暱称叫“小强”的生物的目光看着自己,桃乐浑身不自在,只得讪讪开口打破沉默:“谢姑娘,半夏呢,她在哪里?”
谢盈之嘲道:“真难得,叶大小姐开口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询问一个身份低微的丫环的下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伪善了?”
伪善……这位姑娘分明认定了自己与少时一般恶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表现出来而已。桃乐心里暗自叫苦,干巴巴道:“谢姑娘,我当年对你的确不够厚道,但那事与半夏无关,她是无辜的,你别为难她行么?”
谢盈之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假惺惺地关心别人两句,就能掩盖你比蛇蝎还恶毒的心肠。不过你放心,半夏没事。冤有头,债有主,半夏当年与我情同姐妹,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今晚过后她就会安然无恙地从这里离开了。”
桃乐稍稍放了心,半夏没事,现在就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了。不过看现在谢盈之对她的态度,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尽力争取一个宽大发落了。
她无比诚恳道:“谢姑娘,当年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如今已是盟主义女,比过去在叶家好上百倍,也算是不幸之后的大幸了。不如咱们化敌为友,握手言和吧,我保证不会将过去的事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