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可为何会有人偷走?不该是把消息封锁了么?」
「我也不知道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但我总觉着我们中间有奸细。」宋斌顿了顿,看着我的目光微敛,「堡主和廖迁觉得是你是外界来的奸细,所以才商议着要对你动手。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竟都没给我警示你的机会。」
「……那只能说明,他们未必也信任你。」我失笑着,「宋斌啊宋斌,你还是别再偏帮我了。再这么下去,你们秦堡主怕是得把失窃扣到你头上了。」
「我不介意。」宋斌朝我皱了皱眉。
「我介意啊,我不喜欢带坏小孩子。」我起身伸了伸懒腰,又扯动了伤口,但我已经不以为意了,「我的宋师兄啊,你该不是对我动情了吧?」
「怎么可能。」宋斌虽然如此说着,但面上的表情却是怪异得很。
欲语还休?嗯,就是这个感觉。
于是我继续调戏他:「别啊,你都脸红了。放心,我不会老牛吃嫩草的。」
宋斌气急要走,我也没拦着。
但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伸手从灵袋中取了几颗龙兰果丢给我,面色微红:「女孩子总归是不喜欢面上留下疤痕的。」
我颠了颠手中的果子,又调笑两句,待他走远,我才面无表情地衝着夜色:「你出来吧。」
「你倒是好心情,和人调笑这么久。」烛月面色难看得紧,似乎对我手中的果子也不甚满意。
但他还是没有过来抢走。
「就想把他气走而已。就猜到你还在。」我没好气白他一眼,依旧没忘了之前跟他吵过的架,「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黄沙堡外见着你徘徊老久,又去人家肉铺子里当帮工,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混进来看看情况。」烛月瞥我一眼,竟是有些气闷的样子,「谁知道你在里头过得挺好,甚至还有心情找男人了。」
「谁找男人了?我都多大年纪了还找男人?我找孙子还差不多。」我忍着腰上脸上的痛,伸腿踹他一脚,差点没站稳,还是他伸手给我扶住了。
「别逞强了,跟我走吧。」烛月搀着我的胳膊,有些无奈道。
「不行,我还没查清昌莲的死因呢。」我咬牙想了想,「可秦贤他们对我起了疑心,否则也不会派人来弄死我。现在那长眉怪人有去无回,我更是洗不清了。」
「别查了,你想查的,我都知道。」烛月竟是如此道。
第113章 这次我没有错过
「是、是谁?」如此简单的两字,到了嘴边,我竟然结巴起来。
「是廖迁。」烛月直视着我的眼,嘆息一声。
「什么意思?你又如何得知?」我着急地追问,烛月却只是先扶我坐下,顺便在我俩之外下了禁制,让守备之人难以察觉。
「我在黄沙堡外好几年了,自然是对昌莲的事情有所调查。」烛月沉声,「毕竟也有过点头之交,我是不想见着她含冤而死的。但我查了这许久,后来发觉是魔修需要炉鼎,才对这么多弟子痛下杀手。」
「那和廖迁有什么关係?」
「他就是那日凌虐昌莲之人。」
我倏地站起,全然不顾身上的痛楚,几乎是吼出声:「什么意思?他不是喜欢昌莲吗?怎么就会下如此杀手?」
「当然是喜欢的。」烛月顿了顿,也知道无法让我安然坐下,干脆继续道,「但喜欢,是会变为占有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他如此狠心,但据我这些年的调查,在附近作恶的魔修并不止一个。而他,就是那群魔修安插在黄沙堡的奸细。」
「秦贤不知道吗?是不是瞎?」
「当然不是。」烛月垂眸摇头,「只怕连秦贤也和此事脱不了干係。」
我不想知道秦贤到底入魔了没,只想知道昌莲的死因:「你刚刚说作恶的魔修不止廖迁一人,可你又如何知晓是他所为?」
「因为昌莲之死曝光前,廖迁独自喝醉许多次,又在昌莲的住所外徘徊了几日,所以我才觉着是他。否则他哪里知晓昌莲会死?」
分析得也对,于是我更想杀了那个畜生。
拎着长剑就要出门,却被现在已经高我一头还多的烛月给单手拎了回来:「你干什么?你可能打得过廖迁,但你打得过入了魔的廖迁吗?你记不记得,他的修为是可以在短时间内猛涨的。」
我虽然气急,但我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烛月愣了愣:「我一直跟着你啊。」
「你怕不是来偷魔剑的吧?」我惊骇之下,脑中念头飞转,将此事从前到后连续起来,「在你小时候,我曾经要给长泪起名为『无名』,却被你制止了。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无名』是魔剑的名字。……而后你魔气显现,所以和郭玉串联起来,骗我去取初元丹,重塑你的资质?……在那个试炼的山洞里,你其实就是那个给我龙兰果的魔修对不对?我周围的修士都死伤了个差不多,偏巧就我还活着,也是因为你留了我一命,并且把龙兰果塞给了我,对不对?」
我这段话怕是差点用尽了我这辈子的脑子。
烛月大约也是没料到我此刻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就这么呆愣在了原地。
我上去伸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可当我的右手抬了起来,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难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