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龙耶……」
「我靠,真的是!」
「我还是第一次见龙……」
「好羡慕,好想摸摸看……」
一隻鸡爪状的东西向我袭来。
我伸了手就要拍掉。
啊呸,我的手?!怎么变爪子了?!
我吓得飞了起来。
啊呸,我怎么会飞?!
我愕然地扭头看了看,身后……竟然有双翅膀。
「大姐,你怎么还有翅膀的?」
「听说龙是没有翅膀的啊?」
「厉害……竟然是个有翅膀的龙。」
几道声音传来,我仍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景象。
刚刚想来摸我的,就是一隻三足精鸟。
其余的,还有一隻人面豺身的妖兽,一隻雀头鹿身的妖兽,一隻……
我有点晕。
怕不是在做梦吧?
伸了自己的爪子就拍了自己一巴掌,才惊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似乎是被自己的爪子上的指甲给划破了。
「这姐儿怕不是个傻子吧?拿自己的爪子扇自己?」说话的是人面豺身的妖兽。
「啧啧,你瞧那爪子尖的,皮肉都差点给她划破了。」那三足精鸟嘆道,它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爪子,似乎极为羡慕的样子。
「这……是哪儿?」我懵懵道。
「这是黄沙堡那人的陀罗袋子啊,你不也是被他抓进来的吗?这袋子有现真形的效用。」那三足精鸟朝我解释道。
「陀罗袋子?」我记起了被他收入的那个口袋。所以,现在我是在他口袋里咯?
「虬龙之身。有意思。」一阵低沉的声音自不远处而来,我才发觉那里有个人。
啊呸,有个妖兽。
「风狸大哥,你的意思是?」三足精鸟有些吃惊,「她是那个什么玩意儿虬龙?」
「是啊。」被称作风狸的妖兽朝我这边走来,长相似貂,浑身青色,面上的神情颇为探究。
他在我身边绕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打量过我,啧啧嘆了两声,才对着众妖道:「龙马神马,河水之精也,高八尺五寸,长颈骼,上有翼,修垂毛,鸣声九音。此为虬龙也。」
我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虬龙不是已经没了吗?我还以为只是传闻中的哩。」人面豺身的妖兽也朝我凑了过来,似乎对我的存在感到十分稀奇。
「化蛇,只是你未见过罢了,并不代表虬龙就只是传说。想当年,我连传闻中的犀渠之子也见过呢。」风狸啧啧嘆道,「不过啊,这虬龙,我也是头一次见。」
我这才知那人面豺之妖身名为「化蛇」。
「虬龙……很厉害吗?」我手足无措,有些弱弱地道。
众妖皆是沉默了。
一时间,我觉得有些尴尬。
「姐儿,你不知道自己是虬龙吗?」三足精鸟一脸不可置信,「你咋活这么多年的?」
「你怕不是一出生就被扔了吧?」那化蛇也道。
我就很坦然了:「我一直都一个人活着,很少涉世。」
众妖:「……」
……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这些妖兽倒都是爱说话的,不过多久,我便跟他们混了个熟。
「去黄沙堡呗,还能去哪儿?」三足精鸟语气里透着悲伤,拿个小爪子在地上划拉着,似乎想把这地儿刨个洞出来。
「去了会怎样?还能活着么?」我有些好奇道。
可我这么一问,众妖都没再说话。
我大概也懂了,落入了敌对阵营里,若不是被人拿来做坐骑或是宠兽,大概也就只剩了个死的下场。
死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么一群妖兽在此,就算是死,估计也得落得被人扒皮抽骨的下场。
妖兽嘛,浑身都是宝贝。
其实我也怕死,可我偏偏又觉着自己无甚牵挂之物,唯一牵挂者,还是那个捡来的徒儿。
如此说来,死与不死,于我倒是没什么大碍。
大概是我这般轻鬆的神态引得众妖好奇,风狸又是出声:「你怎的不怕死?」
「人都说死了会轮迴,再重生。有什么好怕的?」我倒是真没什么所谓。
「嗤……重生了还是你自己吗?还能记起这一世的牵挂吗?」风狸戏谑道。
「反正……反正我也没什么牵挂。」我缓声道。
众妖更沉默了,可看我的眼中儘是同情。
我这才意识到,我才是那个值得被同情的妖,因为,这一世走下来,我竟了无牵挂。
好吧,我也开始悲哀了。
第三十章 软肋
这一路,有了这些妖兽作伴,我倒是不无聊了。
成天里说说笑笑的,这妖兽们似乎也被我感染了,悲戚之感倒是寥寥不剩多少。
我只盼着哪日身死,轮迴,再回去找我那个便宜徒儿,拜他为师,让他教教我大悲宫的术法。
可我又记起我教他的术法甚少,到时候,万一我重新投胎为人,他岂不是也只能教我那么一点点?
也不知在这袋子里捂了多久,不见天日的,估计连那初元丹丹方也再没戏了。
只希望暨水愿意把那丹方交给烛月,也全了我临死的一愿。
我原以为我会死的,可后来,我却被宋斌关进了一间牢房里。
说是牢房,其实除了那锁,其他地方倒是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