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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急什么,剧组调整要时间的,应该只是新定妆照还没拍好吧,先发个微博安慰大家已经找到演员了。反正我们就再等几天呗。”

事实上,定妆照已经拍好了,只是压着没发而已。

虽然不能发,但这不妨碍妆造组的人拿着照片激动。

黛眉红唇,长发高高梳起,图中人只是微微抬眼,便仿佛能让人读出其中的万语千言。

她怀抱一柄长剑,站在萧萧风中,显得寂寥又清冷。

“蒲总不红!天理难容!”一个化妆师捂着胸口道,“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要靠才华!”

另一个化妆师感嘆道:“我竟然给蒲总化了她復出的第一个造型,想想还挺荣幸。”

而另一头,蒲一凝正一身绛衣坐在椅子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来去无声,一片静默。

“干什么,我看起来很凶吗?”她把剧本反手一合,抬起头来。

工作人员们:“……”

今天是她作为演员出工的第一天。

剧组里的人早就听说了,主创团队正为了找谁替缪于薇而争执不下时,路导惊天地泣鬼神地来了一句要不蒲总你演吧,把蒲总惊得当即和他对骂起来。结果不知道路导和喻子燃达成了什么交易,喻子燃悄悄把蒲总哄开心了,配合他试了一段戏,然后视频给大家一看,大家纷纷觉得路导这个提议真是绝妙!

蒲总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传言总是有一点失真和夸大的。

大家一边惊嘆于路导和喻子燃的勇气,一边暗搓搓地想见识一下蒲总的功力。毕竟网传八卦看了很多,但哪能比得上真人在自己面前表演呢!

只可惜这么劲爆的消息必须得憋着,不然饭碗就丢了。

“蒲总,喝水。”谭秘书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经历了一番暴风雨,她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唯一的一点小疑惑是,不知道蒲总是不是有意继续发展演员事业,不然她接下来恐怕还要接手经纪人的活?

这个问题她没敢问出口。

喻子燃从化妆棚里走出来,在蒲一凝身边坐下:“蒲总台词都背完了?”

蒲一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背台词那么慢?”

喻子燃:“……”

不过随口一问,为什么他莫名被怼?

谭秘书幽幽道:“蒲总日理万机,记忆力不会差到哪去的。”

喻子燃看她一口一口地喝水,猜到堂堂蒲总大概是紧张。

不是谁都有勇气在消失十年后还敢重拾旧业的。她也是被逼无奈。

路导:“都好了没啊?演员就位啊。”

蒲一凝和喻子燃双双起身。

缪于薇的戏份全部得推翻重拍,此时拍的第一场戏,正是两人相遇后的首次交谈。

寒夜大雪,厉蝉衣为接近崔甫,假装受伤昏迷在路边,崔甫一时恻隐将她救起,安置在驿站,度过了这漫长一夜。

景已布置完毕,蒲一凝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喻子燃远远坐在桌边,以手支额,睡得迷蒙。

路导:“准备。三,二,一,action!”

场记板打下,这一幕正式开拍。

天色透亮,厉蝉衣缓缓睁开双眼。

无悲无喜,风平浪静。她微微眯眼,侧头,看到困倦打盹的崔甫,眸中有流光一闪而过。

她撑着床边坐起来,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崔甫被惊醒,见她醒来,连忙走了过来:“姑娘莫急——”

厉蝉衣乍见生人,顿时紧张地摆出防卫姿态:“你是何人!”

“哦哦,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姓崔名甫,昨夜见姑娘独自一人昏倒在路边,看起来腹部受了伤,在下便将姑娘救了回来。”他端正一揖。

“当真?”她狐疑道。

“自然当真。驿站偏僻没有大夫,在下只能请了隔壁阿婆来帮你看伤口,她说你的是外伤,不重,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崔甫道,“包扎也是她包的。”

厉蝉衣拧了拧眉,问:“那我的剑呢?”

崔甫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剑:“在下遇到姑娘时,姑娘手里就攥着这个,不知这个是你要的剑么?”

厉蝉衣接过,黑沉的剑柄,呛啷一声,利刃出鞘,白色的冷光泛过剑身,闪得崔甫眼前一花。

“是我的剑。”厉蝉衣说。

“那便好。”崔甫道,“既然姑娘已经醒了,在下也不便久留,也还要赶路,就先走了。”

“等等。”她喊住他。

崔甫回头,只见她一手持剑,一手轻捂腹部,然后冲他微微一笑。

她脸色苍白,唇色也淡,可这一笑,却仿佛一瞬间剥下了雾一般的遮罩,露出里面明媚春景。

她抱拳,字字清晰:“厉蝉衣,叩谢恩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说着就要下跪。

崔甫慌忙将她扶起:“别别别,你那是小伤,哪至于救命这么严重。恩公之称,在下担待不起。”

厉蝉衣道:“伤虽小伤,但正值雪夜,若是恩公不曾搭救,我怕是也会冻死在路边。”

她望着他,一双眼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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