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道长您说笑了,我这就是普通看相,只是手段不同罢了。师门辛秘,不便过多透露。
山羊鬍说,那我想问一样东西的下落,不知小兄弟能不能算。
男人还很谦虚,他说这要分情况,要看那物件同你的渊源深不深。
山羊鬍伸出手,说那你摸摸看。
太嫦皱眉,这山羊鬍明显不怀好意。先前还说龙虎山不会阻拦他派道友上门交流切磋,发现对方有几分本事,便起了教训的心思。也不知这漂亮男孩有几分道行,太嫦并不动作,想藉机看看这人的本事。
男人同先前一样,将手掌贴向对方手心,正待凝神探看,却感到掌心被烫了一下。他吃痛想要躲闪,手下却有一股粘着的吸力,让他不得不忍受这份炙烤的煎熬。
山羊鬍皮笑肉不笑:「看出来了吗,小兄弟?」
男人并没有使用术法,只用蛮力想将手抽出来:「道长框我,并非真正想寻找物件。」
山羊鬍摇头:「答错了,再猜。」
男人的脸色发红,额头开始渗汗:「我不知道长要寻什么,看来此物与道长无缘。」
山羊鬍不依:「此物与我缘分大大的,再猜。最后一次机会了。」
「寻你个鸡【巴,」男人发狠地推了山羊鬍一把,「就在你儿子屁股里!」
就见男人被束缚的手心金光一闪,烧红的手掌温度骤然降低,凌冽地寒气直衝对方袭去。山羊鬍「啊」地一声,被冰了个透心凉,对方的力道很大,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想起自己的左手,连着手臂都已经冻得麻木了。
「何方妖孽!」四字真言本能地脱口而出,完好的另一隻手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拂尘向男人面门袭去。
小道士们见状,也一拥而上。男人惊得暴起,抄起招幡准备御敌。
白色的梅花从空中飘落,轻柔地点在小道士们的胸前。柔软地花瓣变大,温柔地包起愤怒的拂尘,送回山羊鬍的怀里。
麻衣男子重新盘坐下来,在一地雪白中捡起一朵纸扎的梅花,天,出殡了。
「哪来的小丫头,让开,别耽误道爷捉妖!」
「妖?」太嫦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说他?」
山羊鬍说不错,这是个伪装成人类的妖,快让开,不然危险。
太嫦:「可我看他是人。」
山羊鬍:「他手心有妖印。」
「拥有妖印的人罢了,」太嫦道,「况且即便是妖,没做伤害人命之事,你也不能伤他吧。龙虎山可是道门正统,总要有个表率的样子。」
山羊鬍讪讪,如今的道士仗着身份,欺负妖都成习惯了。即便遵纪守法,被发现了身份,也要掉一层皮。
太嫦也给了他一个台阶,说我看你们结伴下山,是有事要办。耽误了许久,还是快走吧。
道士们走了。
太嫦转过身来,面对麻衣相士,男人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有几分激动和雀跃。一开始,太嫦非礼勿视,并没发现男人其实赤着脚。这人并非不知礼节,而是除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外,别无长物,根本没有穿鞋。
太嫦琢磨着这男人的身份,这人的确是个凡人,手中天生的印并非妖印,确切地说是妖神之印。他的面目也有些眼熟,也或许她看见好看的男人,便都觉得眼熟。
太嫦心思万变,揣摩着如何开口,男人却先说话了。他说:「仙姑,看手相吗?」
太嫦一乐,大方地伸出右手,随他探看。
男人伸出右手,覆在女神白皙的手上。随后觉得还不够,又伸出左手,从下方托住女神的手背,紧紧地将对方环握起来。
太嫦挑眉,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作什么妖,就听男人说道:「您,是我梦里的女神,是我命定之人。」
太嫦一脸懵逼,这什么剧情走向。不过神女活了千万年,受到的调戏数不胜数,很快便稳住了表情:「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个?」
「当然不是,」男人还挺有自尊,谋生的技能不容怀疑,「我知道您,神女,过去现在将来,我最了解,根本不需要看相。」
太嫦:「哦,那你还摸我手做什么?」
「这么美的手,不摸白不摸,」男人讪笑着说,清秀的脸笑出了癞蛤【蟆相,「我想将您握在手心里。」
太嫦汗毛倒竖,甩手让他摔了个跟斗:「我不知你是谁,但还是提醒你一句,想要活得长久,嘴莫要太欠的好。」说罢转身欲行,想要结束这段小插曲。
「仙姑慢走,等等!」男人顾不得没穿鞋,慌乱间还踩到了衣服前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叫截一啊!仙姑,其实我刚才没说完,我夜观天象,得知有神女再此路过。神女独身无子,孤独啊。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宜收徒,弟子在这摆摊三天,就是为了解决您的困境啊。师父,我能打架、会看相、能劈柴、会做饭,还能陪吃陪喝陪聊陪【睡,您收下我吧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李墨白:每天都想叛出师门系列。
女神是个颜控,嘿嘿!
第59章 插pter 57
信息量有些大,李墨白消化半晌,试探地问了句:「前辈见师父可怜,便收他做了……弟子?」
太嫦不屑地「嗤「了一声:「想得倒是美,我第一眼的确没认出他来,毕竟过去三千年,他为妖皇之时,也没正式打过照面……不过就凭他当年作天作地的动静,我想不认得他都难,更何况玉山如今还存留着他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