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事情是这样的。封健与秦玲是贫贱夫妻,二人育有一子,也就是封子晏。后来封健发达,嫌弃髮妻,同下属陈明娇发展了婚外情。然而陈明娇并不甘于做一个小三,她希望自己能够取代封太太的位置。此外,出于不明原因,封母黄云翠同儿子和媳妇的关係并不和睦。」
「三年前,陈明娇杀死情人的儿子封子晏。然而并没有人知道封子晏的死讯,因为他仍旧以人的形态存在着。」
「半年多以前,封子晏出于莫名原因被两名年轻人劫持,暂定甲和乙。封子晏同甲乙二人发生了肢体衝突,慌乱中咬到了甲。随后李爷爷现身,被甲所杀,封子晏逃脱,二人追踪离去。」
「甲和乙再次出现是在五个月后,乙开车载着已经尸变的甲向着荒山行驶,可能正是要去处理甲的尸体。可惜当天晚上天气情况太差,乙的疏忽造成交通事故,撞死了路过的老王教授。随后乙将老王教授同甲埋在一处,他本人逃脱,再之后老王教授尸变。」
「不久后,黄云翠女士去世,家人将她葬在南山公墓,并销毁了家中有关她的一切物品。黄老太生前被人吸食【精元而死,并且在她死后不久,魂魄也消失不见。」
「封子晏逃脱后,家中也发生了变故。隐忍多年的小三陈明娇突然高调上门,逼迫秦玲离婚。此时秦玲猝死,随后被长期吸食【精元的封健也终于油尽灯枯。陈明娇却没察觉此中蹊跷,反而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将已经死亡的封健从阳台推了下去。」
「警方控制了陈明娇,发现她已经疯了,封子晏也不知所踪。最近发生的事,就是停尸房惊现毛僵,秦玲遗体失窃。」
「现在我们梳理一下疑点,」李墨白说完情况,季名远跟着总结道,「陈明娇为什么要杀死封子晏,她用什么手段杀死了封子晏?封子晏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追踪的殭尸是不是他?」
「甲和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抓封子晏?甲已经死亡,那么乙呢,他在哪里,有没有中尸毒?甲从被咬到毒发身亡经历了几个月,远超普通人尸毒扩散的时间,他怎么做到的?」
「黄云翠是怎么回事,是谁吸食了她的精元和魂魄,这前后作案的是不是同一人?为什么她死后,家中人会迫不及待地销毁她生前所有物品?」
「陈明娇隐忍多年,为什么会突然上门宣誓主权?封健和秦玲早不死晚不死,怎么偏偏挑着这个时候一起死?封子晏去了哪里,这些事情同他到底有多少关联?秦玲的死亡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她的尸体被偷走?」
被季名远这么一分析,众人的头都大了,这线索也太乱了点。
披麻散人想到了什么,起身去储物间,取出了一个小罐,递给李墨白:「李道友,你算算这个人。」
李墨白将手掌覆于瓷罐口,低头测算了片刻,随后对众人说:「男,二十四岁,四个月前身中尸毒,三十七天前毒发身亡随即尸变,被道术降服后烧死。他身上沾染一条人命,就是老王教授。」
跳跃中的老王闻言,一个猛子扑到李墨白身前,要去拿那小瓷罐,可惜身体不灵活,反倒给仇人行了个大礼。
拒绝了前来搀扶的大弟子,老王「咔咔」将脖子扭了个方向,愤愤地盯着骨灰盒问:「这就是那个肇事司机?」
「这是几天前我和静虚在西坪村收服的,白僵,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在村子里闹腾一个月了。」披麻散人说,「倒是没有伤到人,据村长说,最开始的几天他挨家挨户偷糯米。后来我的确在他口中看见了发霉的糯米,看起来他尝试过自救。」
「行了行了,别说那么仔细!」静虚真人一拳捶打在散人肚子的软肉上,「噁心死了,居然去撬殭尸的嘴!」
已经成为殭尸的老王:……
季名远言归正传:「这个乙中毒和毒发的时间都在甲之后,甲和乙看起来是一路人,有可能乙身上的尸毒是从甲那里传过来的。」
「封子晏传给甲,甲传给乙和老王,源头还在封子晏,」静虚真人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快些找到这个小孩才行。」
飞僵的踪迹并不好找,众人正为难之际,公安局那边却先有了线索。
陈明娇本人虽然疯癫,但她做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封健给情人在市郊买过一栋别墅,早几年的时候,两人经常在那里幽会。而近三年来,这两个人像是都遗忘了这个地方似的,再没在那里碰过头。
警方搜查了这栋别墅,整栋房子布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在尘埃下,覆盖着的家具物件却整整齐齐,看起来只是个被遗弃的住所。不过这些却只是表象,一切都瞒不过高科技精密的检测。
刑警们发现了人血的痕迹,从餐厅到花园。花园的土壤疏鬆程度,显示出近两三年有被翻动的痕迹。而提取出的血样,经对比,就是封子晏的血。
三年前,年仅五岁的封子晏在这里受过重伤,大量失血。这么大的事,警方没有在任何知情人口中听到过,A市的医院也没有小男孩当时的就诊记录。
那时候封健和陈明娇的关係并没有暴露,封子晏为什么会出现在陈明娇的家中,又为何会受伤?而就在那之后,这栋别墅就被主人废弃了,这个行为也很可疑。陈明娇正在接受精神治疗,医生表示她只是惊吓过度,有完全恢復的希望,只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