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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得撩人处且撩人 作者:容千丝

被「啃完就抛弃」的第四天,迟迟找不到人的容非,火大了!

秦茉什么意思?过去三日,先后见了越王、孟涵钰、刘夫人,挤不出半盏茶时分陪他说说话?

他堂堂一家主,丢下大堆事务回小镇哄她,竟遭她冷落至斯!她爱来便来,爱亲便亲,不需要他,就不管不顾了?

容非委屈得像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坐立不安,挑了身素雅的修竹暗纹缎袍,换上羊脂玉发冠,整个人仪表一新,神清气爽,唯独那微抿的嘴角难掩恼怒。

披了朝阳暖光,他意气风发,大步行出西苑,正要往东拐去,巷口的大树上传出东杨的声音:「公子,三爷家的小公子来了!正在主院与秦姑娘聊天,您确定要进去?」

贺祁这臭小子成心添堵是吧?容非恨不得衝进去将那傢伙撕成一条条。

但现在不是时候,再忍两天,只要秦茉点头,他将无所畏惧。

有气无处撒的容非踢开道上的小碎石,愤懑回屋,暗搓搓地想,他偏不告诉贺祁,等与秦茉订了亲,再逼贺祁喊她「七婶」,气死那小子!

他本以为贺祁待个一时半会便走,万没料到,贺祁带上秦茉、魏紫、小豌豆,一同去长兴酒楼用午膳,直到黄昏才送他们归返。

容非充分感受到这世间满满的恶意,仿佛全天下人都同心协力与他作对,以至于他连见心上人一面的机会也无。

又不是远在天边,不过隔了两座院墙罢了!

晚饭后,天幕如墨染般越发深沉,一轮明月恍若冰盘,高悬于空,流光盈满天与地。

容非呆立窗前,记起南柳上回说的「等晚上」、「偷偷去」,遂在袍子外罩了件深色薄披风,揣了那装有小珍珠和青丝的小锦囊,以溜达的藉口,绕着主院外墙逛圈。

秦茉会出来散步吗?会到酒馆巡查吗?

容非历来待贺家以外的人皆暗藏淡漠,自遇上秦茉后,所有的高傲碎成了粉,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已不再像他自己。

最让他羞愤的是,他竟乐在其中,不可自拔,没药可救了。

神思不属,不知不觉,他已行至东苑和主院之间狭窄的甬道上,抬望主院的书斋,窗户半敞开,幽幽亮着灯。

那是秦茉的书房。

她在楼上,离他仅剩两丈距离。

容非陡然生出爬墙的衝动,然而此处无任何可攀缘的树干或大石,他蹦哒了一阵,心有不甘,纠结片刻,闷声道:「南柳,带我进去。」

下一刻,暗风流动,一有力的臂膀从旁托住他的腰,南柳那通透澄澈的嗓音已在耳边,「抓牢。」

容非无奈地搭住南柳的肩背,随他的力量腾空而起,越过院墙,飞上书斋的窗边。

二人踏足无声,似乎不曾惊动屋中人。

隔着窗子往里望,月色如流水淌入书房,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姑娘,埋首案前,奋笔疾书,面容冷清。

她神情专注,殊不知月色交织着案上烛火,勾勒她如粉莲绽放的脸颊、精雕细琢的眉眼、丰润嫣红的唇瓣,使得她独绝的容颜更为勾魂摄魄。

书房中除她以外,再无旁人,案上那壶茶已无腾起的轻烟,摔碎又重新粘好的哥窑葵花洗,安安静静,代替他作伴。

容非蹑手蹑脚爬入书房,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茉倏然抬头,惊呼一声。

「嘘……是我。」容非向她眨了眨眼。

秦茉朝窗外扫了一眼,猛地站起,迅速抢至他跟前,毫不犹豫扑向他。

大晚上的……这、这这这也太热情了吧?

容非猝不及防,目瞪口呆,正想展臂搂住她,却被她撞得连连倒退两步,小腿遭某物一绊,身子向后,与她双双倒在铺有软垫的酸枝罗汉榻上。

躯体交迭,她的绵柔娇软恰恰衬托出他的硬朗结实,如他们初见那夜。

容非情不自禁圈上她的柳腰,支起脖子,凑到她额角,轻轻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鸣谢:萌蛋蛋和薄荷糖的投雷!爱你们!

第五十六章

素月清辉与轻晃灯火柔柔互融, 使得罗汉榻上暧昧气氛更为浓烈。

秦茉趴在容非身上,本想静听对面东苑的动静,却只听见自己乱了套的心跳, 和他愈发粗重的呼吸。

入夜后, 她登上书斋, 曾与东苑主阁的杜栖迟远远颔首致意, 埋头苦干时乍然见容非凭空冒出,不及细想, 径直将他扑翻在榻上,免得被人觑见。

额上一暖,惊觉容非的唇在移动,她使劲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低声喝问:「招呼不打就来!什么时辰了!杜指挥使的窗开着呢!」

容非一呆, 笑哼哼地道:「想抱抱亲亲,我会配合你, 犯得着搬出杜指挥使的名号来扑我?」

「谁、谁要抱要亲了?」

容非凝视她因窘迫所致的绯色脸颊,两臂圈她更紧些,嘴唇贴向她的眉,轻声细语:「我。」

「这会儿又死皮赖脸?前几日的傲气呢?」秦茉啐道, 「你大晚上来干嘛?」

「几日不见, 怕你太想我,茶饭不思,辗转难眠,我便来了。」

「自恋成狂!」

秦茉数日没见他, 说不想念是假, 她方才专心致志,竟没觉察他如何入书房, 仔细回想,他似乎……爬了窗户?

心头警铃大作,她蹙眉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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