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竟忘了是冬季。
「不用那么麻烦。若是眼下不方便,那就等到开春儿吧,反正也没有几个月了。」
「多谢夫人体恤。」
「这有什么好谢的,应该的……,咳咳咳……」
「夫人风寒还未愈,外面凉,您还是先进屋吧。小的让人给您煮了点儿龙鬚水,喝了发汗,风寒很快能好。」
龙鬚水?是什么啊?
魏依然笑道:「有劳路公公。」
路鲸扶魏依然进了院子里的正房,随后叫来个小宦,「夫人,他叫周泉,以后就是您院子里的管事,有什么事您吩咐他便是。」
「好。」
路鲸走后,魏依然觉得嗓子难受,便伸手在桌上摸。旁边周泉看见,忙端起水壶,「夫人,您要喝水啊?小的给您倒吧。」
「谢谢你。」
魏依然握着倒好的热水,发现当厂公夫人还是不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的除了走路吃饭上厕所,其他的都不用亲力亲为。
「夫人千万别谢小的,小的可承受不起。」周泉诚惶诚恐的道:「倒是小的该谢谢夫人,在厂公面前替小的说话,免了小的死罪呢。」
魏依然一怔,「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昨天晚上在我房门口值夜的那个人吧?」
「呵呵,就是小的。」周泉讪讪的。
「嗯,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若你真因为我死了,那我可不得安心啦。对了,你叫周泉,那你多大啦?」
「小的十九。」
和我现在差不多。
魏依然眼珠转了转,这里所有人的嘴都严的很,不如问问他。
「哎,我问你,厂公府里从来没有丫鬟吗?」
「之前的罗夫人,进门的时候带进来过一个,不过后来那位夫人去世后,那个丫鬟也就不在府上了。」
「那她去哪儿了?」
周泉苦笑,「这小的就不知道啦。」
「那之前的三位夫人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魏依然接着问。
「呃……」周泉支吾,「夫人,您救过小的,小的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话?你说吧。」
「夫人,有些事,您还是别问那么多了。别说小的们可能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敢乱传话。若是传了,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怕活不了。」
周泉说的很真诚,魏依然其实也清楚,嫁了厂公,註定要糊里糊涂的做人。只是一时没忍住好奇的心,多问了这么一句。
她彻底放弃了,「嗯,谢谢你提醒,我知道了。咳咳咳……」
「夫人,我这就去厨房,看看龙鬚水好了没有?」
「嗯,好。」
魏依然一直好奇龙鬚水是什么东西,直到周泉把水端来,她才发现,原来就是葱根水。
不过别说,这葱根水还真管用,喝了之后果然身子暖了许多,浑身上下暖乎乎的,竟又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殷城从乔家出来,直接回府,想看看魏依然喝了药好些了没有。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看,魏依然竟没在床上。
路鲸这时一路跑来,「厂公,您回来啦?」
「夫人呢?」殷城问。
「夫人已经搬去南院。」
这么快?
早上不还说什么想在东院待着,无论偏房,耳房,厢房都无所谓,只想留下来吗?怎么我就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变了?
「她为何搬的这么急?」
「呃……」路鲸磕巴,随后眼神不觉瞟向桌上的那个锦盒上。
殷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当时就绿了。
呃……
这么大的厂公,第一次感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竟然还被她看见了。
她会怎么想?不会以为我要和她……
呃……
殷城坐在床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想他叱咤朝堂,尔虞我诈,纵是四面楚歌声,他也毫无惧色。可现在,他竟然有天塌地陷的感觉。
崩溃了……
这让他怎么面对她?
路鲸远远站着没敢出声,但觉着这么大的厂公就这么闷头坐着发愣,也不是办法。他颤颤巍巍的道:「厂公,夫人的药熬好了,您要不要亲自送去?」
送药?
貌似到是个藉口。
他起身出门,随口丢了一句,「把那东西扔了。」
手捧药碗,殷城在南院房门口踌躇半晌,直到发现周泉窥视他的眼神不对,这才推门进了屋。
他提着一口气,直到见魏依然还在睡,总算鬆懈了。
他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怕。这可比什么董万庭,乔若玉之流可怕多了。不同的是,那些人,无论可怕不可怕,他只想他们消失,但是床上这个,他就是怕,却还心心念念,不见不行。
他把药碗放在桌上,给魏依然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她额头上探了下温度。
全是汗,烧已经退了。
「嗯……」魏依然睡梦中觉得热,胳膊一伸,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美人玉臂,微微落汗……
殷城本来就满脑子刚才那「锦盒」的事,如今再加上这画面……
人的脑子是个好东西,最大的功能就是脑补。
嗓子干……
他准备去喝口水,吹吹风,还没站起来,那纤细白皙的手臂,竟像蛇一样盘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