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对了,陈岩利,现在是杂造局大使……」
「是他?」殷城猛的想起当初被他划掉的那三个人名。
当初划掉邹家父子,那是因为邹严逼婚魏依然,而这个陈岩利,纯粹是因为与邹家走的太近而受到牵连。没想到,这个人竟是魏依然的姐夫。
* * *
「太美了!」
未时,乔若川刚吃过饭,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翘起二郎腿,盯着对面墙上魏依然的画像,面带一副痴迷陶醉的神态,轻声自语。
都说得不到的是好的,这人干脆消失了,就永远也得不到。这两天,他就跟着魔了似的,每天对着墙上的画犯花痴。
「有才有貌,还出身贫寒。太合适了……」他轻嘆一口气,「只可惜,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人绑架了呢?」
……
「大人,门外有个姓邹的求见。」这时,乔府管家邓亦琨在门外报事。
「什么姓邹的……」乔若川刚想说不见,忽然一看那画儿,他想起来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是他?他来干什么?……叫他去花厅等。」
「是。」
邓亦琨走后,乔若川起身稍事整理衣着,来到花厅,果然就是卖给他画的那个人。
他走进花厅,侧身而站,斜着眼睛,嫌弃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嘛,本官是因为那幅画,才告诉你身份的,你不要以为,就此便攀上了本官。本官可从不徇私,你甭想打别的主意。」
邹严轻笑两声,「乔大人误会了,我一介小民,怎敢胡乱攀附。只是,小的打听到一些消息,特来告诉您的。」
乔若川将信将疑的斜了他一眼,「什么消息?」
邹严上前两步,故作神秘道:「乔大人,听说那画中的姑娘,昨儿晚上回京了。」
乔若川一听,顿时有种失而復得之感,嘴角逐渐扬起,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大瞪着两眼,盯着邹严,「当真!?」
「是真的,听说是东厂厂公亲自接回来的。」
「太好了……,我一定要去亲眼看看……」乔若川一心只在魏依然身上,完全没在意她是谁接回来,救回来,找回来,还是怎么弄回来的。
邹严看他这神魂颠倒的样子,知道董家的计策就此成了。不过,仍需再扇一点点火。
「乔大人,您要听故事,就得趁早了。哎哟……,我看这架势啊,这魏姑娘八成在听雅轩里说不了几天了。没准儿她什么时候就进了厂公府啦。」
「什么?进厂公府?哼,就他一个太监也配和本大人抢女人?」乔若川翻起眼皮,「那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和我抢?」
邹严讪讪的,「以乔大人的身份,您要是真抢,那殷厂公肯定抢不过您,只不过,他毕竟是为皇贵妃娘娘办事的人呀。您怎么着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不是?」
「切!他是我姐姐一手提拔的,也为我们家办了不少事情。不过……」乔若川下巴一抬,傲慢道:「那又怎样?你何时见过看门狗,从主人碗里叼肉吃的?」
邹严听这话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的娘啊,这日后若让殷城知道今日之事,我还能活吗?
当初董世英找他和他爹商议二虎竞食之计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一心只想着如果成功将殷城扳倒,他和他爹就能成为董家的心腹,他日在朝堂上平步青云指日可待。比起跟着阴晴不定的死太监,不知要好多少。
可是这乔若川还是太年轻,竟把殷城比成他们乔家的看门狗?猖狂若此,真能斗倒殷城吗?
人要开窍,往往只因为一句话或一件事。邹严听了这话蓦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吞了口唾沫,「呵呵,乔大人,小人就是来给您带个消息,现在消息带到了,小的就告辞啦。」
邹严离开后,站在乔家后门口,使劲儿拍了拍胸脯,「该不会是上了那董老狐狸的奸计了吧?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和我爹,岂不是玩完了?不行,我得回去和我爹说说。」
邹严走后,乔若川叫来管家邓亦琨,「知道城北有个叫听雅轩的茶肆吗?」
邓亦琨一听,「听雅轩呀,知道啊。那可是京城有名的茶肆。」
「哦?那太好了。你带路,我们前去走一趟。」
邓亦琨打了个愣神儿,「大人,茶肆那种地方,都是布衣聚集的地方,又脏又臭的。大人身份尊贵,岂能贵人踏贱地?」
乔若川犹豫一下,琢磨自己这个身份,似乎真不合适公然出现在平民聚集的地方。
「那……你听说过,听雅轩里有个说书的姑娘吗?」
「知道,那可是个能言善道的女子……」邓亦琨恍然道:「大人原来想见的是魏姑娘?」
乔若川不语,算是默认。
邓亦琨接着道:「这个好办,您只要派人传句话,让她来府上说书便是。她一个市井女子,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乔若川眼睛一亮,点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把她接来。」
「诶,小的这就去。」
「回来!」
管家刚走,乔若川又把人喊回来。
「大人还有何吩咐?」
「算了,还是不要接了。」乔若川琢磨,万一那姑娘并没有画上好看呢?叫来了,难不成还真听她讲故事啊?我可没那閒工夫。「本官还是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