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顺嘴道:「也可以是别人家姑爷。」
平王正想端酸梅汤,闻言手僵在半空中,准备去庖厨拿刀的桃儿扭头看着平王,一瞬间室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怎么了?」燕来见平王和桃儿同时看他,不禁眨了眨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平王:「桃儿,去拿刀。」等桃儿出去,双手环住燕来,「谁说本王还可以是别人家姑爷?」
「你是王爷啊。」燕来前世交往的女人不知凡几,但有一点,他从未干劈腿的事。他讨厌应付完这个接着应付那个。而且他惜命,怕得病。
如今变成女人,更不希望平王纳妾立侧妃。可问题是平王家有皇位要继承,他这个身体不孕,他拦也只能拦一时。燕来就想找个机会跟平王谈一下。
起初燕来没想这么早提及此事。如今他秃噜嘴说出来,平王又很在意他。燕来便接着说,「王爷还记得母后为何要给贾夫人添堵?」
「她给妹夫送人。」平王实话实说,「跟本王有什么关係?」
燕来:「你妹妹是公主,妾身是监察御史的女儿,你妹妹嫁到贾家还未满两年,她婆母就迫不及待地给她相公送人。妾身如果一直没能怀上,母后会不会?」接下来的话燕来没说出来,让平王自己琢磨。
「不会!」平王想也没想,「你又没病。一时没能怀上,只能说缘分未到。你可知三哥比本王大几岁?六岁!中间隔六年呢。」说着往外看了看,没看到人反而听到脚步声,便压低声音,「何况你我还未行周公之礼。爱妃既然有心想这些,不如——」
燕来慌忙打断他的话,「桃儿来了。」
平王乐了,搂紧燕来的细腰,笑着问,「我还是别人家的姑爷吗?」
「不是,不是。」燕来连连摇头。
平王忍不住又把人儿往怀里抱抱。
燕来顿时觉得胸闷,「王爷,不热吗?」
「室内有冰,不热。」平王有点热,但温香在怀,纵然热的汗流浃背也不想鬆手。
「王爷,找属下何事?」
平王:「查一下萧淼从这里离开后去了哪儿,跟谁说了什么。」
「是!」承影退下,豆蔻接过桃儿拿来的刀叉和碟,把西瓜最中间的瓤挖出来,切成小块放到平王面前。
平王抬抬手,豆蔻拿着剩下的西瓜带着桃儿离开。
平王叉一块习惯性放自己嘴里,余光注意到怀里的人,举到燕来面前。
燕来想给他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可他觉得矫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再扭扭捏捏就不是爷们。
燕来犹豫片刻,张开嘴含住西瓜。
平王又夹一块放入自己口中。
燕来登时想晕给他看,他可一点也不见外。
事实上平王极其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可惜燕来趴在他怀中没能看见。
「今年的西瓜不如去年的甜。」平王咽下去说道。
燕来:「南方多雨,不如北方的西瓜甜。听豆蔻讲北方的西瓜有沙,这里都没有。」指一下碟中四四方方的西瓜。
平王看了看,西瓜籽都没黑,「还吃吗?」
「王爷吃吧。」燕来想吃,但他不想跟平王公共一个叉。桃儿那小丫头也是个没脑子的,他们俩人竟只拿一份餐具。
平王误以为西瓜是给他备的,便没再餵燕来。
而待平王吃饱喝足,他的头髮也干了。
半夏算着时间送来梳子。
燕来看到递到他手里的梳子傻眼了,「妾身给王爷梳头?」看向平王。
「你不会?」平王不会,潜意识认为燕来和他一样。
燕来会,他又不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妾身担心梳不好。」
「本王相信你。」平王转身背对着燕来。
燕来又想给他一巴掌,我不相信我自己成吗。
可惜这话他也不敢说出来。
好在平王的发质很好,不是一团杂草,不消片刻,燕来就给他戴上冠。但有些歪,半夏指出来,燕来想让半夏重新梳,平王站起来,道,「摆饭!」
半夏拿着梳子退出去,豆蔻吩咐庖厨摆饭。
「不重新梳?」燕来问。
平王:「不用,本王下午又不出去。」
老婆第一次给他束髮,歪的没眼看,他也不能拆掉。
燕来不知他心中所想,「王爷刚吃过凉的,等一下喝点热汤再吃菜,菜有些油腻。」
「听你的。」平王应一声,杏儿端盆水进来。
平王和燕来洗洗手,豆蔻就把饭菜端上来。
燕来发现有白米粥,亲自给平王盛半碗,平王喝两口,燕来才给他夹一块糖醋鱼。
平王吃过烤鱼,清蒸鱼,还吃过用酱豆炖的鱼。见燕来夹的鱼肉成红褐色,误以为是酱豆炖的。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直衝味蕾,平王登时有些不习惯,眉头忍不住皱一下。
「不好吃?」燕来忙问。
平王咽下去,实话实说,「我不喜欢甜鱼。」
「这个呢。」燕来给他夹一块红烧排骨,紧接着是回锅肉片。
平王先后吃下连连点头,「这两道菜不错。这些都是那个吉祥阁里的菜?」
「是也不是。」燕来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一点,「妾身让厨子试着做的。做出来之后交给黑风寨的人,让他们出去开了几家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