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梦见他不开心,只不过心里想的是不想他又有了旁的人。」
我没有冷笑,紫式微却自个儿冷笑了一声,道:「那年青人再自私也不过,对不对?」
我不答,关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强加于任何人。
紫式微道:「其实太子殿下另有心爱之人,他们破镜重圆,那年青人却觉得自己没有想像当中那么伤心欲碎。他又见着了无赖少年王爷,原来他已经长大了,现在成了一个无赖王爷,仍是笑容满面,迎面过来与年青人打招呼,仿佛他们不曾有过十年的亲密。年青人忽然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很深很疼,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是那么想见到眼前这个人,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在渴望两人的重逢。」
我看着池塘里还在不停上钩的小金鱼,心中嘆了一口气。
紫式微有一刻没有说话,然后才缓缓地道:「这个时候年青人想,他一直觉得这无赖少年会转眼就忘了他,会立时便有了新的爱好,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这十年,他都会觉得疼,少年又怎么会不疼。少年从不落泪,只不过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伤不露人,习惯了独自疗伤,习惯了通过这种方式来忘了自己伤痕。年青人有的时候想,倘若他真得又找到了心爱的人,若是彼此都幸福,他就悄悄地在一旁守候着他。」紫式微转头望着我,道:「只是后来我又明白了,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再这么深的了解你,因为没有人像我这么深的伤害过你,有过你的十年等候,见过你的笑容,却从没见过你落泪。」
我淡淡地道:「这算不得一个好笑话。」
紫式微笑道:「一个自命不凡的年青人却去信了一个江湖术士的无聊之言,生生错过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这还不够笑话么!」
我微微一笑,其实术士没有算错,紫式微衝进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看的人是我二哥,可是……他第一个碰到的人却是我,但这句话我却不会告诉紫式微。
我打了个哈欠,道:「明儿你还要登基呢,早些回吧,这繁文缛节多得会让你难以相信,忙完了这些,便是钦定皇后,母仪天下也非等同的小事,三宫六院,开枝散叶也是头等大事。」
紫式微握住我的手,道:「我谁不要,只要你。」
我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道:「胡不归,从明儿起你就是紫式微了,但我认识那个叫胡不归。」
我收起鱼竿就此迴转,收起了鱼竿才发现上头有一条鱼兀自死死地咬着我的鱼钩,我脱力地将它取下,道:「你这蠢货!」
我下了台阶,见紫式微兀自还坐在亭子上,微低了一下头,扛着鱼竿离开,刚穿过耳门,就发现元宝在那里东张西望,见我出来,连忙过来替我提鱼具,道:「王爷,皇上呢?」
我没好气地道:「掉进湖里淹死了!」
元宝惊呼一声,扛起渔具朝后花院奔去,我摇了摇头,在他背后道:「记得拿鱼竿钓那条大鱼!」
元宝讪讪然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洗过手,在书案前书写起来了。
「王爷,我给你研墨!」元宝满面堆笑地道。
我淡淡地道:「不敢。」
元宝道:「王爷,你怎么跟我客气呢?!」
我略略嘆气道:「元宝,我正修书托顾冬青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官位,往后,你就出去当官发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