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此时听她一说,再细细一想,不由无语半晌,他们刚才那样……竟是在讨价还价吗……
看兰青微菜的脸色佟锦就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不由大笑,“他就是有些爱钱,但专业性还是很强的,你们家有什么理佛念经的事都可以找他,不过别和他讲价,他该糊弄你了。”说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精神一些,站起身来道:“快走吧,排个命理顶多一个时辰,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兰青无语又失笑,“倒像要去做什么坏事。”
数日不见,佟锦的脸皮又厚了不少,闻言轻笑,“要是你不赖帐,做点坏事也无妨。”
兰青微滞,随后跟上她的脚步,展眉舒目,“我的信誉向来不错。”
时值初春,空气中还带着寒峭,花未红糙未绿,多是一片枯景,可清源寺的后山却是满溢生机,嫩黄小花缀在初发的嫩叶中仿如遍布的星辰,一簇簇的惹人心喜。
“我的还礼呢?”坡顶之处,兰青微侧着头,看向高度只及自己肩头的佟锦。
佟锦抬头,朝他扬眉一笑,“就这么点事,今天就念叨了几回,也不嫌吵。”嘴上抱怨,手里却已多了一方汗巾,塞到他的手中。
兰青抖开那方淡青色的汗巾,比女子用的丝帕大上一些,却是男子的制式。汗巾一角,绣着一枝花期正盛的嫩黄迎春。
“鲜花易凋,不如绣在帕上,虽少了些芬芳,却得长久。”
话中明白的弦外之音让兰青不由失笑,他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女,见她面带微笑不闪不避地与自己对视,笑容柔和目光清朗,不急躁,也不退缩,平凡得常被忽略的清秀容颜突地就深刻起来。
带着寒凉的轻风袭过,拂下她鬓边的几许髮丝,垂在颊侧随风柔动。
他便伸出手去,勾起她的鬓髮替她拢回耳后,不可避免地肌肤触碰,让她微红了脸,也让他指尖微颤。
“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极低的话语随风飘散,似感概,也似承诺。
“过几天奉安公主设宴品香,也请了我和我母亲,小公爷又请了许多世家子弟藉机共聚……”佟锦笑问:“你去吗?”
看着她颊边未褪的红霞,兰青心头微漾,反问:“你呢?”
“你去我就去。”她答得毫不勉强。
兰青轻笑,“你去我便去。”
“那便说定了。”她眉眼俱弯。
“嗯。”
恩国公府的品香宴,自然是请了他的,因为他便是品香宴的主角之一。水明月得知他今日有事不能前往相亲现场,便将宴期推后几日。虽然他早在决定来赏迎春时就做好了打算不会出席,可他却不知道,水明月竟也请了她去。
水明月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协定的,既然如此,又为何把她也请到那註定会让他们尴尬的宴中?兰青猜不透,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藉此机会让王妃见见她,以解王妃心结。
目光由身边放眼赏花的少女移至手中的汗巾上,他微微扬唇。其实那迎春绣的并不是很好,大概由于不擅控制收线力道,以至于绣花处的布料微微揪着,但那簇嫩黄却是娇美之极,温暖得有如春风拂面。
第90章变数
今天最郁闷的当属安允之。
他不知抽了什么风,放着好好的差事不错,误了全勤,巴巴地跑到山上来听个和尚胡说八道!最可气的是末了还向他要钱,那厚厚一本香火善缘簿子摆在面前,他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法视而不见。
等他昏头涨脑地终于排完了命理,佟锦也打算要走了,说是突然想起家中有事,不能留下吃斋了,倒是兰青,表示要多留一阵,替王妃祈福。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安允之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似的。
“表妹。”回程之时,安允之彆扭地骑马走在马车之侧。
佟锦隔着窗帘与他说话,“怎么了?是不是法师批的命理不佳?”
安允之沉默了一会,“你和兰青世子很熟吗?”
“还可以吧。”佟锦紧张了一下,虽然她和兰青的相处十分不错,但以目前来看,还不是向家里交待的最好时机。“在聚会时碰过几次面。”
“世子似乎很少出席聚会吧?”安允之的声音中带了些遗憾,“只有上次拍卖的时候……”
佟锦为他是怕全程无言太过尴尬所以才找了话题来聊,便随意地道:“的确不多,不过过几日恩国公府的品香宴他却是要去的。”
安允之随即问道:“那你去吗?”
“嗯……还没决定,不过倒是请了我和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