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一甩,马蹄作响,撕开了冷冽的寒风。
身后的黑衣男子紧跟其后,大声喊道:“与我比骑马,你输定了!”似乎追得越来越近了。
谁输谁赢,还未定!元白棣决定彻底把这个缠人的傢伙甩开,一边策马奔驰,一边执起马上挂着的弓箭,本是正坐的身子毫无意料的转了过去弯弓拉箭,“咻”一声,长箭飞向了紧跟其后的黑衣人。
赫连圣兰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中原也有马术如此了得的人,太过靠近之下无法躲避箭技只能仓皇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再次被元白棣摆了一记,大大丢了一回面子。
再次爬起来,没有失落,亦没有恼怒,远远望着那抹红影的眼里渐渐升起一股敬意来——与难以泯灭的火焰。
元白棣骑着马衝出了人群,再也不顾了身后杂乱的声音,可耳旁似乎还隐隐约约响着那熟悉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切。
回头,或者不顾一切的衝进黑暗?
最终,元白棣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却不是看向赫连圣兰,然而后者却把“新娘子”的回头一顾误解成了对自己的暗示,原本失落的心再次燃烧了起来。
元白棣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最终落在一人身上,当发现的确是那个人时,他有一丝惊讶,有一丝不解……白棣,你看到我了吗?察觉到男人投过来的视线,元渊有说不出的激动,可当那视线最终变成冰冷的恨意时,也像冬日的冰河冻结了他前一刻还火热的心,凉的可怕。
那个人,终究还是恨他的。
他与他,咫尺天涯。不过如此。
怕的不是无法跨越的距离,惧的是人在身边却生生世世也无法进入那人的心中,永永远远被隔离在天涯的另一边 ……别走……我再也不会像当初那般对你,回来,好吗?
元渊的眼中似乎诉说着无尽的哀求,对于一个帝王,这已是千古难得,可对于一个情人,还太少,太虚,难以触动满目疮痍的男人。
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是元白棣错过了元渊,还是元渊错过了元白棣。两个人隔着火光远远望着,有太多太多的话,最终都成了简单的一瞥。
而后,转身离去。
红盖头滑落脸颊飘荡风中,在踏踏马蹄声中坠落尘土,最终被意外牵扯情网的男子拾了起来,赫连圣兰拿着手里尚有一丝冷香残存的红盖头,有些发愣。
而离他不远的元渊,在元白棣离开时。也消失在了原地。
四十四-潜入
“哎哟!这是哪里的新娘子啊,来哥哥抱抱 ……”扇着扇子的公子哥儿眼尖的瞄见躲在胡同深处的一抹红影。
“ 哎呀!”紧接着响起一声惨叫。
极少有人往来的胡同里似乎发生着不为人知的事情,片刻后身穿公子哥衣服的元白棣从里面走了出来,暗暗骂了句:“ 我就不该把那压死人的凤冠丢掉!”
回头看了眼被打得熊猫眼,昏迷一旁,几乎被扒光衣服的公子哥,元白棣厌恶的拍了拍身上不怎么合适的衣服,将换下的新娘衣装进包裹里潇洒而去,留下一个倒霉的公子哥。
马匹已经被丢到了城外,身上也没什么盘缠,如果那凤冠还在,倒可以从上面弄几颗宝石拿去当了。元白棣在大街上閒逛起来,他倒不怕突然会衝出几个人对他大喊。“抓起来!”,为什么不怕?因为这里不是中原,也不是匈奴之地,而是位于两国交界,商人往来的自由地——龙城。
而且,他这个“ 元白棣!”应该是死了的人。
以往繁华的龙城这些日子渐渐变得有些不安定,街边的商人少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还有搬迁行李的车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要打战了,每个人都这么说着,就算龙城再自由,也会多多少少被战争所沾染到。
商人在战争中发财,平民在战争中流离失所,那些掌握兵权的人呢?望着街上越来越多的匈奴人,元白棣嘆了句:上位者在战争中满足自己的欲望。
不是为了民,不是为了家,只是一己私慾而已,或征服,或报仇,或为情,更多的是心中一统天下的欲望。
历史上多少战争都被文人的笔墨包装成大义凌然的必然,但无论多美的衣服,也掩盖不了战争的本质——死亡。
这些,元白棣以前知道,现在,就更加明白了。
走在大街上小心翼翼的避过一批批巡逻的匈奴人,男人不由皱起眉头,想不到匈奴人行动这么迅速已开始对天朝发动进攻了。就不知道驻扎在此地的匈奴人是哪个大将。
就在元白棣在大街上晃来晃去时,一个黑衣男子跃入了他的眼中:“是他?!”
漫步在街头,赫连圣兰显得有些神思恍惚,一双眼不知道看着哪里,那脸上的表情也甚是奇怪,一会儿痴迷的笑,一会儿神伤的懊恼,时而嘆气,时而笑出声来,如若不是那身华贵的衣服,那张英俊的脸庞,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人是个疯子。
“啪” 一下,赫连圣兰被迎面而来的白衣人撞了一下,像是没感觉一样继续走着,而匆匆离开的白衣人拐到一个街口时笑着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不是别人,正是改行做小偷强盗的元白棣。
“ 这是—赫连圣兰?
“ 盯着钱袋上的特殊符号看了看,元白棣念出黑衣男子的名来,“ 赫连勃的弟弟么……赫连圣兰在这里,那人也应该在附近吧。”
嘆了口气,男人回头瞥见赫连圣兰折进一家酒楼中,思量之下也朝着酒楼走去,在离赫连圣连不远的地方坐下点了些酒食充饥,可惜那些名贵菜餚放进嘴里却不是很让男人满意,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