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彤拱拱手,从腰间取出刑部令牌:“实不相瞒,我是公门中人,为查案而来。”那人总算点了点头:“在下听说六扇门的名捕萧彤女侠到临安府来了,难道就是姑娘你?”萧彤没有否认。
“啊呀,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不就是那天客栈里那个人,我们进来你出去,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呢。”沁歌忽然插了一句。那人思忖片刻,淡然一笑:“哦,原来你就是那天认错人的姑娘。”沁歌疑惑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面熟。
那人又向萧彤道:“萧女侠,在下的故友一向循规蹈矩,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勾当,他这次死于非命,必有隐情,还望萧女侠追查出真凶,替故友讨还公道。”
萧彤不动声色,忽然问:“公子怎么称呼?”那人道:“在下姓凌,贱字少白,闽南武夷山人士。”萧彤略微颔首:“凌公子,贵友的死因想必公子到临安府后也有所耳闻,官府必然也派人带领公子来看过棺木,公子又怎会深夜前来探棺?”
这一点,凌少白刚才没有说,萧彤心里奇怪,觉得还是问清楚最好,否则这人的身份就可疑了。
凌少白像是早有准备,镇定道:“今天是故友的五七,在我们闽南的风俗里,五七是逝者的回魂之夜,要在夜间至棺木前点香烛烧冥钱做法事,让逝者安息。”沁歌和萧彤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提着一串冥钱和香烛。
萧彤在心里算了算受害者的死亡日期,凌少白所说的的确是事实,而他所说的闽南葬俗,她也曾有所耳闻,因此不再怀疑。
沁歌心里却在害怕,她幼时曾听家里的下人说过,亡灵会在回魂之夜现身,和人世做最后一次告别,五七之后,亡灵才真正进入冥界。
“萧姐姐,天快亮了,我们……我们快些回去吧。”沁歌暗中扯了扯萧彤衣衫,萧彤猜到她心里所想,嗯了一声,和凌少白点头道别之后,和沁歌一起离去。
走了几步,沁歌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凌少白已经点起了香烛,正在把冥钱一张张往火里扔,那蓝紫色的火苗直往上窜,气氛十分诡异。而凌少白那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分外清晰,明亮的双目闪着奇异的光彩。
凌少白像是察觉了沁歌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沁歌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追上萧彤,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压迫的畏惧感。
清晨下了点雨,萧彤和沁歌回到客栈中时,衣服已经被溅湿了一大片。回到房间里换了干净衣服,沁歌推窗望去,远方天边已有晨曦微露,一挂彩虹悬在天边,瑰丽的景象令人惊嘆。她的心情顿时好起来。
往客栈楼下的官道上看去,沿街的店铺大多尚未开门,路上行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赶路。
一个颀长的身影自朦朦细雨中来,沁歌认出来,那是凌少白。他仍是一袭青衫,没有打伞,似乎不在意衣衫被雨溅湿。沁歌忽然想起来,他正是那时出现在她家花园里的青年。
这一回,她不会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龟速更新中……
☆、水月听禅通
武林中有很多成名的家族
暴发户和世家的区别就在于
暴发户恨不得将全部家当都穿戴出来示人
而真正的世家子弟
体现的是一种从容的处世态度
沁歌把事情告诉萧彤,萧彤听到之后也很诧异。“你怀疑凌少白的身份?”萧彤问沁歌。沁歌点点头:“我不会看错的,那天晚上我在五哥院子里等五哥回来商量事情,看到凌少白从我家花园深处出来,等我追过去,他一闪就上了房顶,身形极快,一看就知道轻功不弱,不在我五哥之下。”
沁歌的五哥温剑笙以轻功冠绝江湖,沁歌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见识还是有的,因此她这么一说,连萧彤也疑惑了。
“听他的口音,倒像是带着闽音。即便是会些武功的江湖中人,也没什么稀奇,但是他夜探温府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很显然是有目的。”萧彤分析道。
沁歌想了想:“不然,咱们去问问他?”萧彤摇摇头:“你问了他也不会说,从昨晚他的言行看,是个很有江湖经验的人。稍安勿躁,以免打糙惊蛇。”沁歌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对了,萧姐姐,你昨晚验尸之后,有没有什么发现?”沁歌想起这事,紧着问了一句。萧彤摇摇头:“我查验过了,死者身上的伤痕和仵作在卷宗里描述的并无不同。”
沁歌道:“若真是蜈蚣精吸/精血害人,必定会留下痕迹,而这些案件的死者没有明显外伤,那么蜈蚣精是怎么吸/精血的呢?”
“你看过蜈蚣吗?”萧彤忽然问沁歌。沁歌纳闷,回道:“看过啊,长长的,好多腿,很噁心的样子。怎么,你也怀疑是蜈蚣精作怪?”
萧彤没有正面回答,继续道:“蜈蚣的毒腺都在牙里,锐利的像钩子,能很轻易的刺穿人畜皮肤,所以被蜈蚣咬伤后,伤口不会很明显。如果在咬在毛髮多的地方,发现起来更不容易。”
“哈,你是说,死者的致命伤很可能是在头上,因为长了头髮所以仵作没有发现细微的伤口。萧姐姐,如果你的推断是真的,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善用毒针做暗器的人。”沁歌眼前一亮,顺着萧彤的思路分析。
萧彤道:“我这就去临安府衙申请开棺验尸。”“好啊,我也要去。”沁歌拍手道。眼见案子可能会有进展,沁歌兴奋莫名。
就在这时,有人敲她们客房的门。萧彤打开房门一看,店小二站在门口。“请问哪位是温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