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荥点了点头。
然后一息之后。
“不公平!明明都是换衣服,为什么你换男装,我换女装,这不公平。”
“因为被追捕的是你。”
圣炎顿时消音了,他皱起脸,“那你干嘛要换衣服?”
“一身白衣的魔族么?”玄荥不答反问。
“那又怎么了?”圣炎刚说完,忽然想到以前见到过的各色各样的魔族,似乎都是放纵不羁挚爱黑,不由喃喃,“咦,魔族好像都穿黑的。”
玄荥并不理会这个没常识的未来魔君,反正等对方出去后就可以仔细看看魔族对黑的爱究竟到了怎样病态的地步。
现在,他正拿起三枚扇形黑玉簪子给对方挽了个朝阳髻。
#哦,论为何玄天师如此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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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圣美人打扮了一番后,玄荥上下扫描,最后嫌弃道:“太黑了。”
圣炎:“……”他暴躁脸,“我又不是真的姑娘。”
玄荥并不理会对方的咆哮,他继续拿出一罐神淮友情赠送养颜润肤膏。
果然神淮出品,必属精品,你值得信赖。
颜如玉、发如瀑,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是个美人,虽然美人有些颓废。
玄荥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圣炎和自家徒弟相似程度已有百分之九十了,很好。玄荥嘴角掠过一丝犯冷的笑意,以后徒弟如果再犯病,就用女装刑法。
圣炎深深郁卒中,但他没想到还有更碎他三观的事。
只见一身描金黑衣把仙气和霸气很好结合在一起的小伙伴原本外露的气势威压忽然全收敛不见,反而一副病弱的样子趴在他身上轻轻咳嗽,面白如纸,仿佛立时就能咳死过去。
圣炎:“……”#我的小伙伴是影帝#我是否该立刻跪下拿衣服求籤名#急在线求#
他好一会儿才找回点自己的声音,“玄荥,你干什么?”
“我是人。”
“难道我不是人?”
“我说我是人族。”
“……哦,我果然不是人。哎哎哎,那你怎么进放逐之地的?”
“这不重要。”玄荥摇了摇头,解释道:“重点在于,我不可能以人族形态出现,否则必遭群起而攻之。现在我把自身气息全收敛起来,就当是个被女魔族破了气海强抢回去的。”
人、妖、魔三族通常看气息便能区分,现在没气息,人家也就看不出来了,除非亲身检查,但谁那么无聊。再说被女魔族破气海强抢回去的公(咦)魔族其实还不在少数嘞。
解释完后,玄荥看圣炎的目光就很好地调整到清冷中带着丝丝愤恨与不甘,诠释了何为“废修为之恨”、“遭强抢之辱”。
圣炎:“……”
他木着脸听玄荥指挥出了沙漠。
这片沙漠的魔物已经被圣炎杀的差不多了,其战斗狂性可见一斑。圣炎在其中已无法得到多少锻炼,这也是玄荥打算出去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则是,沙漠火灵气充盛,与他却刚好属性相剋,并不适合他道体恢復,而一年中除了道体受损其他伤都养好了,未来魔君也被他培养成了一个好保镖。
既如此,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难道一辈子窝这沙漠里么?那还回不回流央大陆了?
一出沙漠,进了小镇。
圣炎的表情就僵了,大街小巷全都是他的画像啊靠,还阵法加持栩栩如生、历久不损、风霜不侵。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小伙伴的高瞻远瞩。
他用着倾国倾城貌,做着玄荥教的女土匪动作,揽着“强抢来”病美男,“享受着”周围女魔族的钦佩目光和男魔族的退避三尺。
周围巡逻军来回查探,似乎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人物。
整齐的跑步声走后,路边有个炸“油炸果”的魔族老头忍不住和旁边卖烧烤的老妪抱怨,“每次哗啦啦地走过都要撞翻好些东西,还好这次我躲的快。什么人啊,都找了一年还没找到。”
老妪也十分不满,却还是嘲笑老头道:“算了吧,你就个炼气修为,凭什么不满?”
凭什么不满?
听到这句话的圣炎微微一愣,对玄荥轻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强者为尊吗?”
大抵也看出来对方穿越前估计就是个长在红/旗下的未成年五好少男,一时会难以接受这种“低修如蝼蚁”的世界观,可终究这是必须经历的成长。
“怎么可以这样……毫无人权呢?”圣炎不自觉地喃喃。
“可以说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已经不是同一类生物了。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低阶修士不是人。没有什么奇怪或残忍的,凡人不是也从不会把猪狗当同类吗,因为前者有灵智,后者蒙昧混沌。这种区分凭的是智慧,而高阶修士视低阶修士如蝼蚁之区分凭的是修为,没什么不一样的。”
玄荥眸光明明灭灭,带着不含一丝生气的无情。
“愚蠢软弱者总是抱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却不想想他们根本就是这天地的造物,有什么资格要求天地的态度,他们‘以刍狗为刍狗’与‘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不是一样的么?”
静静聆听教(洗)诲(脑)的圣炎:=0=
#小伙伴一秒钟变思想家#
其实这就是物种不同是吧,“像人吃猪狗,虎狼吃人,没什么残忍与不公的是吗。”圣炎若有所思,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就算形态一样也已经不属于同一个物种了是吧。
“然。”
圣炎弯了弯眉眼,“谢谢你,玄荥。”说着,朝老头那边走去,“我请你吃油炸果。”至于烧烤,圣炎表示:这天下除玄荥之手再无烧烤。
美人一笑,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