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可不像是一个贴心的人,她也不相信宁笙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才跟他在一起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他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
宁笙弯了弯唇,并没有回答她的疑惑,她要是一张嘴,难免会说漏嘴。
她透着镜子,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画着精緻的妆容,点点红唇,隐隐约约有些恍惚。
和乔正楠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讨论过结婚的事情,一般都是他在讲,她在听。
婚姻真的是一个沉重但是又带着幻想的词语,她对婚姻并没有什么太美好的想法,而乔正楠有。
他总能将未来说的很美好,很令人嚮往,也引得她偶尔畅想了一下未来。
那个时候,想着未来有他的话,那日子应该会不错。
不过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还真是有点天真了。
她低了低眼,像她这样的人,应该不配幸福吧。
她和许翊的婚礼,并不像一般婚礼那样请了父母,宁笙不希望看到她的父母,许翊不想看到他的父亲和继母,所以许翊并没有安排他们到场。
现场只有许翊爷爷这一个长辈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僵硬。
这是一场不受祝福,也不会有结果的婚姻。
许翊的手捏了捏她的手,他们违着心在神父面前说了「我愿意」。
许翊低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宁笙弯唇,笑了笑。
**
许翊发现,宁笙的状态不是很对,她今天笑的太多了,平日里她真的很少那样笑,哪怕是在外人面前演戏,她也没有那样笑过。
她笑,不代表她心情好,反而更让人心疼。
婚礼结束的时候,许翊和宁笙卸下一身华贵的礼服,换上了家居服。
「我们聊聊?」
宁笙其实没有什么倾诉欲,更想蜷在床上,好好过完这糟糕的一天。
但是,许翊提出要聊聊,她若是拒绝的话,好像不是很礼貌。
她只得点了点头,蜷在沙发上,听许翊讲。
许翊讲的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看着他这个人,慢慢的模糊,一直到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
再次醒来时,是在病床上,许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公事,她一睁眼便看到了他。
「醒了?」许翊看到她睁眼,将电脑搁在一旁,起身坐到了床边,他道:「难受怎么不跟我说?」
急性肠炎,她应该很难受的,可她居然陪着他笑了一天,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他张了张嘴,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宁笙刚醒,嘴唇有些干,许翊拿起杯子,用棉签给她蘸了蘸水,又要亲自餵她水喝。
宁笙哪里敢让他这么伺候,忙拿过水杯,自己喝了起来。
「饿了没?有粥。」许翊买的淡粥,是估摸着她醒的时间买的,现在已经放到能入口的温度了。
宁笙才输完液,嘴里都是苦的,有些不想吃。
「不吃东西会一直不舒服的。」
「嘴巴里好苦啊……」
许翊坐下,从水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慢慢的削了起来。
宁笙没有出声,看着她手中的苹果发呆,整个皮被削下来,一点都没有断。
他切了一个小块,递到她的嘴边:「吃一块。」
「我……」
「很甜的。」
当年听她的电台故事,里面有一个故事让他印象特别深刻。
她说,医院的苹果好甜啊。
那个时候,他在医院里照顾妈妈,亲手削苹果给妈妈吃,妈妈也夸过他削的苹果好甜。
其实,不是苹果甜。
宁笙望着面前的苹果,张嘴咬了一小口,苹果清脆,入口便是甜甜的汁液,像是要甜掉牙齿一样。
她的鼻子顿时酸了一下,眼泪顺过眼角滑落,她点头:「是啊,好甜啊。」
好甜的苹果。
像两年前乔正楠的粥。
像生病时奶奶给她煲的汤。
都好甜啊。
许翊没有出声,默默地将苹果分成小块,递到她的嘴边,她吃了一小半,泪流了一小脸儿。
「对不起啊,我没……」
「不用说对不起,」许翊打断她的话,他道:「就算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不是吗?」
「可是……」可是他们迟早会结束这段婚姻,就算是做朋友,估计他以后的老婆也会不乐意吧?
许翊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宁笙莫名的想着。
「没有可是,以后身体不舒服,可以跟我说,我虽然不是医生,可我会削苹果。」他将刚刚削过的苹果皮拿起来,长长的果皮吊着,他自我夸讚道:「我削苹果的技术还不错。」
宁笙莫名的笑了起来,她的脸上还有泪,她的笑让人动容。
许翊张了张嘴,有些想要跟她坦白自己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又转了转,咽了回去。
他微微一嘆,拿出纸巾,轻轻地给她将脸上的泪擦了干净。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许翊一直陪着宁笙输完液出院,随后,两人就上了热搜。
本来,昨天他们两人大婚,就已经是焦点了。
一个帅气多金,一个是话题正盛的小明星,这两个人的结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一旁吃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