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微浑身一颤,他闭上眼,「那是我三哥。」
三年前,吴微与京城的一群好友到城郊打猎,他与一哥儿打了赌,谁的猎物多,谁便是赢家,赢了的人能得一副左青老爷子的字画。
吴微自幼喜欢这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了追一头小鹿,他甩开了下人,不想越走越远。
小鹿不但不见了,自己也迷了路,他刚要往回走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
「等我醒来时,我便在马车上了,四肢被捆住,浑身无力,车内与我一样的有三个哥儿,马车一共有十辆,共四十个哥儿都被送到了清河村。」
四十个哥儿如今只有他活了下来。
可是还不如死了。
顾长文听他说完后,长嘆了一声。
吴丞相膝下有四子两女。
两个汉子,两个哥儿,这吴微是最小的哥儿,也是嫡幼子。
吴丞相家的小哥儿与太师府的大公子有婚约,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三年前吴小哥儿失踪一案响彻京城。
可是找了几年也了无音信,人不见了,婚约却不能作废。
吴家两女都已经嫁出去了,于是吴丞相便将自己庶出的三哥儿嫁去了太师府做了侧夫。
吴微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小主哥,顾长文便故意炸他,可他却苦笑的说出代嫁人的身份,这让顾长文信了三分。
「三年前你便被关进清河村了,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两年前你三哥嫁进太师府的事儿?」
顾长文追问道。
吴微长嘆一声,「顾大人,清河村每年都会进来不少人。」
他能打听不少外面的事儿。
顾长文点了点头,他示意蓝豆米将人扶起来。
「你说的话本官只能信六分,剩下的四分本官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证明你是吴丞相幼子的证据。」
「吴微明白,可惜这我手中并没有证据,唯一一块玉牌也被那群畜生拿走了。」
吴微苦笑。
「既然如此,你便安心养伤,剩下的事由本官来办,本官会儘快实出你的身份。」
「多谢大人。」
将吴微安抚好后,顾长文一行人出了偏院。
「大人,那吴微对您一口一个我字,也太没规矩了。」
钱和有些不信对方说的话。
顾长文却笑了,「正因为他说自己是丞相之子,所以才对本官这般,你别小看这些官家哥儿,论起身份,本官确实比他低。」
钱和闻言看向红卿瑞,红卿瑞点了点头。
「大人!孙捕头一行人回来了!」
赵方俊满脸喜悦的跑来禀告。
此时衙门正缺人,孙捕头一行人回来正好救了急。
「好!」
顾长文也高兴,大步的往前走去。
「大人。」
几个月不见,孙捕头除了瘦了些便是黑了。
其余随行的人也是这副模样。
「回来就好。」
顾长文抬手拍了拍孙捕头的肩膀,「陈家一案如何了?」
「回大人,已经查出来了,正是陈家大老爷所为,他为了排除异己,才下了这么一大盘棋子。」
顾长文也料想到了,他嘆了口气,将陈家的事儿安排了一番后,又将县中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
听得孙捕头与罗钟等人大吃一惊。
「属下在京城倒是听到一些风声,吴家确实不安宁,至于是不是此事,属下倒是没打听。」
顾长文点头。
由于孙捕头等人才回衙门,这一路风尘也不容易,所以顾长文便让他们休息一夜后再安排。
「你孙么这些日子如何?」
孙捕头与红卿瑞并肩出了衙门。
「精神很好,昨儿还去余山打了猎,不过每日都在记挂您。」
红卿瑞见到孙捕头安然无恙的回来后也很高兴,清冷的眼眸都带着笑。
孙捕头闻言哈哈大笑,他有些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是做日子的盼头。」
不管丈夫走多远,家中总有人盼着。
「你和那哥儿如何了?」
想起蓝豆米,孙捕头笑问道。
红卿瑞嘴角一弯,「很好,只是.....」
「别说什么只是,」孙捕头打住他,「我原本以为你小子会很久才看透。」
说着,孙捕头嘆了口气,他一脸正色的拍了拍红卿瑞的肩膀,「善恶终有报,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娶夫郎生娃子,这一辈子也能好好的。」
红卿瑞垂下眼,「我能放下,就怕别人放不下。」
孙捕头放下手,他看着天长嘆道,「那又如何,别忘了还有我们两口子在,他们若是还纠缠不清,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红卿瑞看着面前的孙捕头,双眼闪过几丝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红家欠孙家太多了。
孙捕头回家后,孙夫郎是高兴极了,他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给孙捕头接尘。
孙捕头很是受用,他慢悠悠的喝着小酒,吃着凉拌猪耳朵,却抬眼发现孙夫郎拿出食盒子装菜。
「给卿瑞送去?」
孙夫郎笑着点头,「这些日子衙门忙,他都没怎么回来用饭。」
孙捕头见孙夫郎拿了两双筷子后眨了眨眼,「你知道那哥儿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