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端着一盘盖着布的东西上前。
陈德才将布掀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百两纹银。
「这是陈家的一点心意,这几日打搅两位了,陈某深感愧疚。」
钱和瞪着那一盘的银子,逼着自己扭过了头。
天哟,有钱人出手都这么大方?
「三少爷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陈员外的事,您节哀顺变,红某告辞了。」
钱和闻言也对着陈德才拱了拱手,「钱某告辞。」
陈德才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家里出了这等事,就恕我不送了。」
「三少爷留步。」
半个时辰后。
「红哥,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走进十里舖的钱和皱眉道。
红卿瑞看向钱和,「此话何解?」
钱和见红卿瑞看着自己,有些摸不准的回着:「我总觉得陈员外死得有些蹊跷。」
红卿瑞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拍了拍钱和的肩,有些欣慰的点头。
「何止是蹊跷,天色不早了,咱们找家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作打算。」
钱和看了看天,已经黑了一大半了。
红卿瑞要了两间房,一壶好酒以及一桌好菜。
「客官是在大堂里用,还是房里用?」
「房里。」
「好勒!」
等饭菜上来后,钱和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红哥,咱们两个人吃这么多菜啊?」
「哼,你别想得太美!那是给老子点的!」
熟悉的调调刚听见耳里,钱和一转头便看见孙捕头从窗户口钻了进来。
「哎哟,头儿!快坐快坐!小钱给您满酒!」
狗腿得不行的钱和谄媚道。
孙捕头被逗得直笑,他戳了戳钱和的大脑门,嘆了口气道:「陈员外突然去世,说明那些人察觉到咱们的动作了,你们万事多加小心,别翻了船。」
钱和闻言直点头,「您放心吧,就算我是吃素的,咱们红哥也不是啊!」
跟在红哥身边安全着呢!
红卿瑞嘆了口气。
「昨夜我去探了探陈员外的庄子,那陈员外气息已断,全身僵硬,怕是死了几天了,更让人吃惊的是,那清风居然能模仿陈员外的声音,我若是没猜错,这两年来,陈员外之所以会性情大变,与那清风脱不了干係。」
孙捕头眉头紧皱,钱和更是吃惊。
「那今日那场火,岂不是清风自导自演?」说完,钱和又觉得不对,「可是那清风自己也撞死了啊!」
「头儿,你说这清风是不是见事情败露,所以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孙捕头发生一声冷笑,「我看是鱼目混珠!」
钱和没听明白,于是看向了一旁的红卿瑞。
红卿瑞抬眼道:「清风脚底实墩,不是习武之人,我夜探庄子的事儿,他并没有发觉,他会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他自知难逃一死,便出此下策;第二,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我与你,都是这棋盘中的棋子!」
钱和听得脑子发懵,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时都掉了下去。
孙捕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才刚开始就傻了?!」
钱和老脸一红,「头儿,这、这还是我第一次碰见这么复杂的案子。」
「害怕了?」
「怕什么!做咱们这一行的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要是怕,当初我就不会选这条路了!」
钱和挺起胸膛,有模有样的说道。
孙捕头轻笑一声,举起酒杯与钱和碰了碰,「算你小子会说话。」
「红哥,你也来一杯?」
钱和看向红卿瑞,红卿瑞摇头。
「别管他,他平常就不沾这些,更别说如今还在办案子。」
孙捕头也不在意,笑道。
因为还有事儿办,两人也知道分寸没有多喝,孙捕头也没多待,没多久便离开了客栈。
钱和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红哥,今儿晚上咱们去哪儿?」
红卿瑞看向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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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深夜。
「禀主人,那两捕快还未离开十里舖,不过倒是安分,没出来溜达。」
一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对屏风里面的人道。
屏风里的人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继续盯着,直到他们离开十里舖为止。」
「是!」
翌日一大早,红卿瑞便将钱和从被窝里逮了出来,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人,「你和他回衙门一趟。」
钱和搓了搓眼睛,他指了指说话的陌生人,又指了指站在说话人旁边,与红卿瑞一模一样的汉子,脑子立马清醒了一大半,「小邓子?」
他们几人中,只有小邓子会易容术,也正是因为这个本事,前任县令才将他招进来做了捕快。
「啧,没意思。」
被识破的邓卿瘪了瘪嘴道。
钱和看着「红卿瑞」做出这样的表情,顿时扭过了头。
彆扭。
等钱和收拾好后,他又疑惑的看着换了一张脸的红卿瑞,「红哥,你这是要留下?」
「我得留下,你们回衙门向大人说明实情。」
说完,红卿瑞又看向邓卿,嘱咐道:「你们赶紧赶路,回到衙门后才褪下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