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钱和看了看天儿,「现在可是入春了。」
陈德旺笑了笑,「钱捕快有所不知,这老人年龄大了后,都是畏寒的。」
钱和盯着面前的袋子,嘀咕着:我们家的老爷子怎么天天喊热呢?
红卿瑞等人看完后,便出了院子。
「明日我们再来。」
下午,红卿瑞两人便带着那小罐子的醋回到了衙门。
顾长文与孙捕头出去了,红卿瑞便带着醋找到王仵作。
「王叔,这醋可有问题?」
王仵作正閒着没事儿在磨自己的小刀,听到这话赶忙放下手里的刀,接过罐子闻了闻。
「这醋没味儿。」
红卿瑞将偏房的东西都与王仵作说了说,王仵作听完后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才问道。
「那两桶醋上面可有盖子?」
「没有。」
「没有盖子放了七天,这味道倒是会散去不少。」
王仵作点了点头,又问道。
「陈员外的屋子里可有炭盆?」
「也没有。」
「现在天儿开始热了,那些木炭看来是没用上。」
红卿瑞继续道:「那正屋里的用具多是檀木做的。」
「檀木香味不朽,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檀木有辟邪之说。」
王仵作的话音刚落,红卿瑞突然想起那小厮身上的味道。
那小厮身上虽然是药味偏浓,可是那里面也有一股檀香味。
顾长文回来后,找红卿瑞了解了一番陈家的事儿,便让他下去了。
红卿瑞出衙门时,天已经大黑了。
本想着天色已晚,便不去打扰蓝豆米了,不想路过铺子时,灯火亮堂,蓝豆米如之前一样,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他笑。
「瑞哥今日出来的真晚。」
蓝豆米将饭菜端上桌后,笑道。
红卿瑞看着面前热乎乎的四个菜,透着雾气看向蓝豆米,「你用饭了吗?」
蓝豆米毫不扭捏,一屁股坐在红卿瑞的对面,眉眼弯弯的说道:「没呢,瑞哥能赏我一口饭吃吗?」
红卿瑞笑了笑,让对面本就居心不良的某人差点儿没流下鼻血以示「爱戴。」
「说什么话呢,吃吧。」
虽然知道红卿瑞这话没什么意思,可是蓝豆米还是觉得好幸福。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同桌用饭。
这感觉对两人来说都不差。
「听老赵说你下午是不做生意的?」
蓝豆米点头,直爽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即使下午不做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哥儿比女人活得自在,既能考功名,也能做生意,可是在子嗣上面却不及女人,为此,很多哥儿都会在成亲前好好的休养身体,以便为夫家添个一子半女的。
红卿瑞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未婚的汉子,可是却觉得没一个能配上蓝豆米的。
「人生大事不能乱来,要慎重看人。」
憋了半天,红卿瑞憋出这么几个字。
蓝豆米意味声长的拉长语调,「瑞哥你就放心吧,我若是有了人选,一定会让瑞哥把关!」
听到这话,红卿瑞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立马重了,「成!」
用完饭后,红卿瑞想了想,还是叫住蓝豆米,「最近我要出去一些日子,你别再等我了。」
蓝豆米脚一顿,眼中全是惊讶,「去哪儿?」
「十里舖,办个案子。」
红卿瑞简明道。
看着手中的盘子,蓝豆米的眼珠子转了转,「好,一切小心。」
「嗯。」
红卿瑞走后,蓝豆米便关了铺子,跑进后院开始收拾东西。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相处的机会!
村头的乔哥儿就是没看紧自己的「猎物,」没几天那汉子便被一个女人迷得七晕八素,可把乔哥儿悔坏了,自己可不能走乔哥儿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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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红卿瑞与钱和,以护卫的身份跟着陈德才住进了郊区的庄子。
这庄子离陈员外所在的庄子不远,穿过一片小树林,再走上一里多的路便到了。
这还是对普通人定的,若是红卿瑞,只需要几个瞬间,谁让他身怀好轻功呢。
「陈员外说不见你们,你们便不见?」
也太愚孝了吧。
钱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我娘去的早,咱们三兄弟可以说是被咱们爹一手带大的,如今我爹变成这样,我们、唉......」
陈德才抹了一把脸,带着些疲惫与无奈回着。
「我们除了多听他的话外,还能有什么让他舒心呢。」
听到这话,钱和也忍不住跟着嘆了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红卿瑞见两人一个比一个嘆的重,不由得有些失笑。
「三少爷,柳姑娘到了。」
陈德才的贴身小厮猫着腰进来,恭敬道。
「红捕快,钱捕快请随我来。」
听到柳寒烟来了后,陈德才连忙站起身为两人引路。
柳寒烟是陈员外去年娶进门的姨娘,在姨娘中排行十三,却只有十九岁。
她是一个老秀才的女儿,天资聪慧,身姿窈窕的她本有一门刚定下的亲事,不想陈员外在其快成亲的前一个月,用手段逼迫她未来的夫家上门退了亲,然后威逼柳老秀才,将柳姨娘嫁进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