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觅先是被他这样无语凝噎,闹了个大红脸,再后来瞥见他微勾的唇角,心下一横扑了上去。
来就来!谁怕谁!
但或许是她扑上去的力道没控制好,两个人的牙齿磕到了。陆无离轻「嘶」了声,也不知是谁的唇瓣被磕破了,血迹顺着两个人的唇缝流进嘴里。
棠觅自然也疼,嘴巴麻麻的,但此时离开多没面子?索性就一直舔他唇上血迹,偶尔没血了还吮一口,小血珠便又冒出来了。
陆无离也不厌其烦的任她舔舐,目光半垂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有时捏捏她的手,有时又将手搭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一下,掐一下她腰间的软肉。这个时候她总会在他怀里轻颤一下,然后小小地嘤咛一声。他又会放过她,然后在她的背上轻抚。
两个人都不厌其烦。
然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棠觅没控制好力道,将他唇瓣吮得颜色红艷,仔细瞧去还略略有些发肿。不过他嘴唇本就偏薄,这样瞧倒像是更丰满了些,并不难看,反倒格外的诱人。
嘴唇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始终不得癒合的伤口。这模样瞧上去真像是被辣手摧花,引人遐思。
而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始终戴着面具,她亲他时总会不小心磕到面具的边角上去,将她唇边的肌肤磕得微微发红。
这下倒好了,这两人若是一同出现在别人面前,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棠觅是脸皮子薄,抵达府门口,下马车时一直低着头。没注意脚下的路,险些绊倒摔下车去。
幸而陆无离及时伸手环到她腰间,将她抱下马车。
站稳身体后,棠觅更加没脸见人了。
偏偏吴管家见状笑嘻嘻地跑上前来:「爷和姑娘这是去哪游山玩水了?」
棠觅:「……」
她能说他们不是游山玩水吗?哪有游山玩水海打打杀杀,手上带着人命回来的呢?
陆无离扫她一眼,顿觉好笑。
方才亲他不是猴急得很,也没看出来一点女儿家的害羞,怎么这时倒知道羞赧了?
吴管家也不知怎的,这时候居然不会瞧眼色了,看到陆无离唇边的伤口又担忧道:「呦,爷这嘴巴怎么受伤了?」
陆无离挑眉,摸了摸那微痛的嘴唇,似嘆非嘆道:「回来时救了一隻猫,被它咬了一口。」
「猫?」吴管家坐不住了:「那猫在哪!太可恶了!奴才这就去把它逮回来!」
棠觅头低得更狠了。
有洞吗有洞吗?她想钻进去。
陆无离状似无意地朝棠觅看了一眼。
吴管家眼尖地注意到这一眼神,想起什么朝她道:「姑娘知道那猫在哪?姑娘且说,奴才去抓!」
「……」
第六十章
棠觅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吴管家却一直看着她,无奈只得抬头,面不改色道:「那猫怪机灵的,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吴管家眼色一变:「姑娘这下巴怎么了?还有嘴角。」
棠觅:「……」
她继续面不改色,「被猫抓的。」
「嘿呦!这坏猫!」吴管家气喘:「太可恶了,这是没落到我手里,否则把它皮扒了大卸八块!」
「嗯……那猫坏吗?」他气息呵长,微微侧目,歪着头含笑问她。
棠觅觉得他这话可太意有所指了,愤愤地咬了咬唇不搭腔。
「我觉得还行吧,」陆无离轻摇摺扇,「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吴管家这会终于察觉出一丝异样了,他怎么觉着这次两人一同回来,好像感觉更亲近了?
不待他细想,陆无离道:「今夜我们便要启程,日后府中事宜便辛苦你了。」
吴管家愣了下,旋即摇头笑道:「爷这是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应当做的。」
陆无离不多说,想起什么:「还有食肆的事,也交给你打理了。」
吴管家点点头,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食肆确实一直是他留意打理没错,可是……
他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转,犹疑道:「爷这次离开带着姑娘一起吗?」
陆无离往里走,轻「嗯」了声,转而侧头对她道:「去你院子看看,东西收拾好即刻出发。」
……
时间紧迫,他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萧慎的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想此刻对他动手以绝后患,恐怕反而会招来后患无穷。
边境战事紧急,若是这时京城出了事,储君出了事,必然会扰乱军心,还怎么打胜仗?
至于棠觅说的那场梦……无碍,若萧慎不主动来招惹他,他便留他一命不同他计较;若是他偏要找死,那他自有法子破解,到时圣上就怪不得他了。
这么些年,他懒得计较,如今……却不想再忍让下去了。
棠觅回到自己院子时,岑大娘她们早已收到了消息,一行人围在院门口等着她。
她们这几日都见不着棠觅的人,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是真心的为她担忧。今日听吴管家说姑娘人是和世子爷一起回来的,人家俩是去外头游玩了。这才半是好奇地放下心来。
这不,一听人往院子里来了,便赶忙放下手里头的事跑来了。
棠觅见她们一个个的模样,被她们牵挂在心,心里冒出感动的泡泡。
岑大娘时第一个注意到她嘴角边红痕的人,「这是怎么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