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觅轻微地「嗯?」了声,一手还按在腰上微微侧身,「没事。」
她这声音虚弱中带着几分勉为其难,听起来可不像没事人。那人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方才他也没用多大力吧?这小兄弟怎么倒像是疼的腰要断了的模样?
莫不是被讹上了?
——这想法刚冒出个芽芽便被他自己个儿给掐没了,想什么呢他?能来这卫楼的是会讹钱的人吗?这可都是干大事儿的人!再说了,在卫楼讹钱莫不是嫌命长了!
这么斟酌想着,他释然了。队伍恰好排到棠觅了,她伸手正欲接过自己的餐盘,可这餐盘边还没碰到突然被身后伸出的一隻手夺走了。
???
这人戳她不成还抢她的饭?
棠觅气呼呼扭头,正正好对上一张龇牙笑的脸,那人笑了笑:「我帮你拿着,方才是我无意的,小兄弟莫怪啊。」
他根本不给棠觅拒绝的机会,待端上自己的餐盘一起,率先往余下不多的空位置上一占,两手空下来朝棠觅的方向招招手:「小兄弟快到这来!」
「……」就有些无奈。
棠觅走过去,见一桌子大剌剌坐着的男子,下意识将凳子往旁边桌子角挪了挪。待棠觅一坐下,那人将自己碗里的鸡腿拨过去,歉意十分道:「来小兄弟,收下我的鸡腿聊表歉意。」
棠觅怔然地张了张嘴,摆摆手将鸡腿又给他夹过去:「不是,没关係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愣了一下,又给她还回去:「不是吧小兄弟我真不是有意的,就当赔罪还不成吗?」
棠觅摇摇头,伸手动筷子鸡腿又换了个餐盘,解释道:「我真没事,方才的事情我也没放在心上,你安心便是。只是这鸡腿我有一个已经够了,再多就要吃撑了。」
那人半信半疑:「真的?」
棠觅诚恳地点点头:「比真金还真。」
这折腾的功夫一旁几人看不下去了,纷纷道:「别磨磨唧唧了,一个鸡腿你们不要我要。」
他将那几双不安分的筷子拍走,说:「那好吧,对了我叫高敢,兄弟怎么称呼?」
棠觅道:「唐南。」
高敢哦哦了声,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唐兄是不是才来没几日?瞧着有些面生。」
棠觅筷子停了停,细细回想:「七八日有了。」
高敢狐疑:「七八日?那不是与我差不多吗?」
顿了顿,高敢身旁的男子也啧啧了声道:「说起来还真是,你们训练时见过她吗?我反正是没有。」
「我也没有。」
「我也是我也是。」
「你这么一说还真没见过。」
于是一时间棠觅收穫了一桌所有人的目光。她缩了缩脖子,不甚习惯自己成为焦点的样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高敢也十分迷惑:「那你这几日都在哪训练?」
棠觅说道:「就后院呀。」说来她也有些奇怪,难道他们不是一对一由师傅亲自教导?
高敢:「就你一人?」
棠觅说对。
高敢又问:「怎么训练的?」
棠觅如实道:「师傅教的,你们不是吗?」
高敢摇摇头,却继续追问她:「你师傅是谁?」
他这一问倒还真把她问住了,她师傅是谁?说起来她还真不知她的师傅叫什么。棠觅愣神间,恍然道:「对了,卫三大人说他是这里的主人!」
高敢等人:「……」???实话实说兄弟你走后门进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按时打卡!
第二十二章
高敢有些魔幻,他记得初来卫楼时便被普及过。卫楼有一主人十分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外边无人知晓其面貌如何。有人说他面貌俊美,貌若潘安;有人说他十分丑陋,耻于见人,什么传言都有。且他常年在外,卫楼中见不到他的身影,久而久之,卫楼的人都将卫三当成了半个主人。
所以在卫楼,莫说那位背后真正的主人,就连卫三,也不是他们想见便能够面见的。可方才听那瞧着弱不禁风的小兄弟一口一个卫三大人,一口一个师傅的,他能不魔幻吗?
他们的眼神太炙热,棠觅想忽视都无法,她眨眨眼睛,谨慎小心道:「方才我可是有何处说的不对?」
高敢摇摇头,奇怪地瞧着她:「兄弟,你认识卫三大人?」
棠觅总觉得他们反应神情太过怪异,斟酌道:「不算认识吧……只是说过几句话。」
此话一出,高敢抬手轻轻地搭在她肩膀上。动作十足的小心翼翼,好似这么一下都生怕拍痛她似的。
她又不是瓷娃娃……
高敢:「兄弟,日后江湖再相见,可别忘了咱们啊,好歹吃过一顿饭的关係。」
棠觅越发觉得这些人稀奇古怪,心不在焉地吞了几小口匆忙走了。
高敢单手托着下巴,摩挲片刻:「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兴许是朋友之类的吧?」
「也许是高门子弟,出的钱多呢。」
高敢摇摇头,若有所思。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没错,可人卫楼的主人缺钱?还得亲自带徒弟?说出去几个人信啊。「我总觉着,兴许那位小兄弟日后有大造化。」
旁座的人嗤笑,不以为意:「得了吧,就他那小身板板我一个能放倒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