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初雪。”
“我陪你和你陪我,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的,初雪,不一样的……”他低低喃道。
“哪里不一样?”
他避开我的眼,视线落在院中皑皑的积雪,有些固执的、有些倔强的,瘦弱的身子越绷越紧,好久,才从牙fèng里挤出一句:“……不一样的……”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始终没有告诉我,只是日復一日地对我说着那句话,好似这样就能愿望成真一般。
我不再问他“你想要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意思整日待在伫雪院里,看看书,看看雪,看看天,等着他回来。
因为不想再见到他那么哀伤的神情。
他将我看得很重,一有机会便黏着我、抱着我,仿佛一移开眼、鬆开手,我就会消失不见。即使再怎么忙碌,也必定会在午时回来见上我一面,靠着我小憩片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这个在外头风光无限的人,只会在我面前懈下防备,给了我完完全全的信赖,便再无顾忌地对我使性子耍赖,可有时偏又强势专断得很,不想说的绝透露不出一字半句来,直叫人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不过,当他静静地靠在我怀里的时候,真的就像出生没多久的小狗狗,温顺乖巧得让别人难以置信。
至少皇甫少玠就经常被他吓到。
每次回来,皇甫炽都会自动忽略一旁的小小少年,狗儿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蹭,而每当这时,皇甫少玠的眼睛就会瞠得大大的,几乎大到让我以为会爆裂开来。想必是看多了皇甫家少主正而八经的家主风范,一时间难以调整这巨大的落差吧。
“初雪,初雪!”
袖子被扯了几下,我断了思绪,回过头去,看到一脸不满的皇甫少玠。
“怎么了?”我问。
“人都走老远了,别再看了啦,过来陪我看书啦!”他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离门口,劲道虽不小,倒也没有弄疼我。
“你都看了一早上了,还不厌吗?”我好笑地跟着他走。
“唔,”他侧头考虑了一下,许是也不想再看了,便说,“那要不,我们来下棋吧!”
“……好,就下棋吧。”想不出更具建设性的提议,我拿出棋盘摆上棋子,与他撕杀起来。
每回皇甫炽走后,皇甫少玠总要我陪他看书习字,或是说些奇闻怪谭给我听,不余遗力地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孩子该是知道的吧?皇甫炽都在做些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独独瞒着我,若是他真心想做的事,我是不会拦他的。究竟,他在担心什么?而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