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难道你们要——」
「没有啦、没有啦,放心吧,我们不会那么快结婚的。」
戴曦光低下头,踢了几下她前面的花台。「简哥一无所有不是吗?你们这样毫无准备地在一起,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
「你这孩子,干嘛要懂得这么多?」
「谁让你一直像戴女士一样,总是那么天真。」
「明天,你一定要乖乖去学校,安安心心地学习知道吗?刚刚你已经答应过我和戴女士的。」
「知道啦。」
这时候,车来了,姐妹俩一起上了计程车……
11月4号那天,戴月光睡得有点晚,秦由简见她不睡,他也不想睡。
他在整理他的摄影图片,秦由简打算在环游非洲之后举办一次摄影展;戴月光在看一本情节十分紧张的恐怖小说。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秦由简,生日快乐!两颗心.JPG」一过午夜,戴月光便给秦由简发消息。
「只想要生日礼物。」
「明天吧。」
「不,我现在就想要,指定的,最独特无二的。」
戴月光觉得秦由简又秒变小学鸡,对着手机屏幕,她笑得跟花儿似的。
「不行啦,哪有人指定自己生日礼物的,而且还在大半夜,我上哪里买。」
「有。我。」
「秦由简!」
半天,秦由简没有回覆。戴月光只好问:「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吗?」
「今晚,明晚,都一起睡。」
秦由简还用了三个小可怜的表情包,戴月光笑倒在床上,许久之后才回復,「这生日礼物!!!」
「你只要说好就行。」
戴月光想了想,最终给他发了:「过来小声点。」
秦由简秒过来。
「隔了那么久,我现在又是一个处男了。」
他滑稽的模样惹得戴月光哈哈笑,「我还不是一样。」
「有男朋友就要用,懂吗?」
「别磨蹭了,用起来!」……
隔天早晨,秦由简回家看他奶奶去了,因为他说不想庆祝,戴月光便亲手做了一个蛋糕,他回来的时候刚好做好。
中午,秦由简回来,趁休息时分,两个人在院子里吃蛋糕、喝茶。
在这之前的好几年,秦由简都是在路上度过自己的生日。
儘管生日的时候他也会收到不少祝福,可是除了他母亲和奶奶,其他大多都是公事一样的慰问,好多人还记得他,不过是因为他的父母。
今年是他许久以来最悠閒的一次生日了,不用坐车赶路,不用忙着拍照,不用计划旅途的下一站,这样的生日散发着安逸。
「Miss戴,明年我打算去非洲!」
戴月光一怔,「要去很久吗?」
「三个月到半年。」
「好像非洲并不太适合自由行。」
「要一起去吗?」
「应该不行,阿曦现在正在上高三,而且那么久,小树唱歌会毁掉的。」
戴月光的声音有点小,恋爱终于遇到了现实。
「那到时候,你在家等我回来。」
戴月光一阵恍然,在家等他回来吗?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说道:「一定的。」同时比出拉钩的手势。
两个人再次拉钩。
「小拇指钩钩,大拇指对对。」戴月光说,「加上吃烧仙草,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约定。」
秦由简笑,戴月光常常给他纯真的感觉。「嗯,两个。」
这些年一直走在路上,路过万千风景、停止冒险之后,真正地閒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同时在寻找的安心,原来戴月光能给他。
戴月光见秦由简盯着自己,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帮他揉了揉眉间,「在想什么,眉头又打结了。」
秦由简闭上眼睛,「这一刻很幸福,有点害怕。」
「有我在,有什么好害怕的咯?」
「你这女人,难道还想保护我?」
「对啊,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的眉头再打结。」
「说得还蛮好听。」
「诶?我是认真的啦,干嘛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
隔两天又是戴曦光的生日,那天晚上戴月光请郑誓瑜一家过来一起吃晚餐。
因为是礼拜四,两个高中生吃完饭照例匆匆去了学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每当秦由简沉默不语的时候总会给人压迫感,尤其是不熟悉他的人。
郑比松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见过世面,阅历丰富,为人沉稳,可他依然觉得直视秦由简那过于黝黑的瞳眸时会感觉到自己渺小,于是他儘量避开秦由简的眼睛。
空气变得越来越重,儘管郑比松和戴月光聊天没有间断,可是他却觉得越来越不自在。虽然秦由简只有一双眼睛,却好像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耳目,于是,不一会儿郑比松起身告辞。
之前,郑比松并没有将秦由简放在眼里,觉得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年轻,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气场和压力,虽然对方只是偶尔才搭一两句简短的话,却远远地超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所拥有的分量。
「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得去一趟。」郑比松起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