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也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可是,她就是很害怕他离开,现在,她甚至对每天能够见到他也开始心生贪恋。
这些年,除了戴女士葬礼结束之后的那一次,她就数今天哭得最伤心。
后来,秦由简发来一张照片,原来他们在吃海鲜火锅。
「无聊,我一会儿就回去。」
「吃饭怎么会无聊,有美味的食物就够了吧。」
「一起吃饭的人也很重要。」
「这样啊。」
不知不觉间,戴月光的眼泪停住了。
放下手机之后,她洗了一把脸,然后冰敷了下红通通的双眼。
从二楼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她第一次觉得,这几年以来,自己的生活真的是太寂寞、太寂寞了。
其实,她也有很多机会接触异性,光是好朋友小鲸就给她介绍过三四个人,可是,每一次她都拒绝了。
「所以,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你的法眼?!」最后,池小鲸已经束手无策。
「只要喜欢就好啊。」戴月光透窗看向海那边的天空。
「太空泛了,你这样是在敷衍自己知道吗?如果你还是十六岁,那当然没问题啊,但是我们女人,过了二十五,皮肤苍老的速度就会加快,颜值已经过了巅峰,你赶紧的吧。」
「不怕,我心灵美。」
嘴上閒聊着、皮着,她心里想的却是,至少是目前,那个人只能是秦由简,其他人,我没办法产生喜欢的感觉。
那时候是六月初,她和池小鲸那样谈过不久之后,她便在不够大咖里与秦由简重逢了。「念念不忘,必有迴响。」当时,想起这句话,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不知不觉,距离那一天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在没有顾客的间隙,她心头浮绪翩翩、不思工作。
久久见不到秦由简回来,每一次有人推门进店她都会一阵心惊,看到不是他又一阵失落,觉得这样想着他实在过于寂寞,于是,她关上门,慢慢地走到不够大咖,漫不经心地点了一杯水果茶,然后坐到秦由简那一天坐的位置上,其实,那也是她喜欢常常坐的位置。
还没等到水果茶送过来,就像是感应到她的寂寞,秦由简的电话打进来。
「你不是说你回到家了?」
「我出来喝奶茶了。」
「位置发给我。」
他的语气给戴月光一种他想立刻见到她的错觉。
「噢,我在不够大咖,你要是想喝咖啡的话就过来吧。」
她还在等对方回答,原来秦由简已经挂断。
不一会儿,伴随着推门声和店员的「欢迎光临」,戴月光一抬头就见到了面无表情的秦由简,他不言不语的时候,神情与他的父亲真是太像,冷然中有孤寂,疏离中带着桀骜。
看着他走向自己,好像,他表情中的冷漠一点点地消退了,细细地看,好像还有淡然的笑浮上他的脸庞。
「你坐了我的位置。」秦由简在他身边站定。
「今天,让我坐一下。」戴月光没有跟他辩白说那原本就是她常常坐的座位。
「这个座位能将院子一览无遗。」秦由简居高临下。
「你这样站在我身边,我会有压力。」
「是不是因为我太高大?」
戴月光一阵恍然,这种话对秦由简来说是很轻鬆的范围,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嗯,你说是就是吧。」她淡淡地附和他。
秦由简在她对面坐下来,「你还好吧?」
「中午,你爸找我了。」戴月光说得云淡风轻,她原本不想提,但一想到秦由简说不定马上就要走,不禁脱口而出。
「我知道。」
戴月光惊得睁大眼,「难道说你吃完饭去见了你爸?」
「没有,听我妈说的。」
「噢。」
「我爸开了什么样的筹码?」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
秦由简摇头,「她只告诉我,我爸被你气得半死。」然后轻轻笑。
「诶?」戴月光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气到半死,该生气的人明明是自己,「那你为什么知道他有开筹码?」
「我爸很现实,想要别人做什么的时候总会先说好处。」
「你还真是了解你爸。」
「那当然。」
戴月光现在回想,好像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亿的分量就像一百块钱一样。
嫁给秦由简和劝他回家族企业工作,那是她不能和不想的事情。
嫁给他虽然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没基础;关于后者,她不想在工作的事情上规劝他,因为不久前,他不惜流离失所也要拒绝他父亲。
所以,儘管穷,但面对诱惑,她甚至表现得无动于衷。
「所以就是那样啊。」
「哪样?具体一点。」
「他想让我劝你回家。」
「我是指,把我爸气得半死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爸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表情,并没什么不一样。」
秦由简又轻轻笑,「他都喊我妈去给他头部按摩了。」
「你总不可能不知道你才是你爸头疼的根源吧?」
「我和他的矛盾由来已久,他才不会为我的事情头疼到需要按摩。」
「那我就不知道了。」
「大约是被你拒绝吧,我爸最不能忍受别人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