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居然伸出舌头做鬼脸。
戴月光哭笑不得,「你快点说啦,我想知道的。」这是真心话。
「陈恬蓝叫我一起午餐。」
「你不想去?」
「说不上。」
「是那个——」戴月光顿了顿,「上次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个女孩吗?」
「是她。」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陈恬蓝的精美令戴月光久久难忘,一想到或许她是那种与秦由简门当户对的女孩,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噢,那你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想说,你不要去、不要到别的女人身边。
其实,戴月光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她实在没细想过,秦由简是凭什么单身至今。
「干嘛闷闷不乐?」秦由简明知故问。
「我哪有,我干嘛要闷闷不乐?!」
「工作室里的花草和我全都知道了。」
「你干嘛要把无关的花草扯进来?你要去就赶紧走吧。」
「我很快就回来。」
「干嘛要跟我说这个?」戴月光低下头偷笑。
看到她笑了,秦由简才放心地离开小树唱歌。
自从上次福利院门口一行,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戴月光不是一个喜欢示弱的人,但是她却毫不设防地向秦由简敞露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秦由简从不向外打开心扉,却不自觉地说起自己的过去,还任由自己没有期限地在她身边逗留。
和陈恬蓝一起吃饭,秦由简的脑海中却一直浮现戴月光忙碌的身影,他走神的次数太多,甚至被陈恬蓝发现了。
「简哥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秦由简指着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那个人,应该是简哥哥!」
「我早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
「不婚主义和恋爱衝突吗?」陈恬蓝说话一直这样直白。
见秦由简不再争辩,她又问:「是上次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吗?」语气中充满不甘心。
「我没恋爱。」
「就怕爱不自知。」
「听起来,你好像很希望我恋爱。」
「对啊,不论是和我还是和别人,我都希望你恋爱,不然我就会一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秦由简哑然。忽然,他想起上次回家他堂哥说的话,「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像我这样的条件,还没沦落到需要简哥哥给我介绍男人。」陈恬蓝苦笑,喝了一口香槟。
「今天约哥出来,有什么事?」
「想见你,不可以吗?」
「还需要我再拒绝你一次?」
「我真希望有一天,你会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就会知道现在你对我说的话有多么残忍。」
「明言拒绝明明是一种仁慈。」
「好啦简哥哥,你不用一再强调,今天我好像没对你表白吧?」
「想见我还不算?」
「这么无情,真是谁爱你谁倒霉。」
「你倒霉吗?」
陈恬蓝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说点开心的吧。」明明是大白天,她却频频举杯,每次只要和秦由简在一起,她就会想一醉方休,偏偏常常越喝越清醒。
「我开心的事情,你未必会开心。」
「看到简哥哥还是这么无情,我就放心了。」
「什么时候,我变成了无情的人?」
「什么时候,你对我有情过?」
「那倒是。」秦由简非常坦然地承认。
「简哥哥,你和戴月光做过了吗?」
冷不防被这么一问,秦由简刚刚喝到口中的香槟全部喷出,陈恬蓝中招。
她闭着眼睛,嘴上继续说:「反应那么大,看来是没有。」
秦由简将干净的帕子递到她手中,「谁让你问这个的!」
「我都睁不开眼了,还不帮我擦?!」
「我是铁石心肠。」秦由简一边胡乱帮她擦脸,一边说,待擦干,他又说,「快去洗一洗。」
还好,大多喷到左肩上了。陈恬蓝到洗手间匆匆地洗了把脸,再回到餐桌旁,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再吃。
这家酒楼是优秦集团旗下的,他们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陈诺耘和唐鹿儿。
婆媳俩见到他们在一起,连忙将他们拉住,想让他们再一起吃一顿。
如果是平时,陈恬蓝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但现在,她的衣服上全是香槟的味道;再者,现在她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奶奶、阿姨,我待会儿有点事,今天很抱歉,下次我再约奶奶和阿姨。」
婆媳俩也没多做挽留,她们只捉住秦由简不放,任由陈恬蓝离开。
分开之后,陈恬蓝到附近的商场里买了一件衣服换上,她所谓的有点事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单独去见戴月光。
儘管才被香槟洗礼过,但她丝毫不显得狼狈。
当她出现在小树唱歌的时候,一如第一次见面,戴月光依然觉得陈恬蓝是那么精緻,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到访,她选择用对待顾客的方式开口:「欢迎光临。」
「诶,我可不是来买花的。」陈恬蓝开门见山地说。
「噢,我们这里也没有花。」戴月光往她身后再瞄了瞄,确定秦由简併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