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约定?」
「幼稚。」
秦由简这么说,但看到戴月光伸出右手的大小拇指,旋即,他也跟着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和大拇指。
「小拇指钩钩,大拇指对对,谁反悔谁小狗。」
「手真小。」秦由简见到她指甲秃秃的,有一两隻手指上还有倒刺,一阵怜惜止不住地涌上他的心头。
「你的手指好长。」
「你才知道?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希望我关心你啊?」
秦由简哑然,每当发现戴月光在试探的时候,他总会从这种懒洋洋的斗嘴中清醒过来,他也不是很确定到底想不想要她的关心。
「这种事情,靠自觉。」
「我没有这样的自觉,不论什么,我都只想给需要的人。」
「Miss戴真无情。」
「对啊,我就是很无情,毕竟,多情常被无情恼。」
两个人同时想起大学时候的事情,于是对话终止了。
戴月光转回身朝前,他们走到家门口。
「对了,生日的事情——」
她身子一僵,定了几秒才转回头说:「我不去了,请带我向你奶奶致歉,以及谢谢她邀请我,以后有机会再去看她老人家。」
但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了,她想。
「好可惜。」
看着露出失望神色的秦由简,戴月光的心揪了一下。
本来,她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没想到这样的话,说出来并没有预想中那么艰难。
「觉得不太合适。」
「嗯,不勉强。」很少被人拒绝的秦由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比起被拒绝,不能够为她庆生的遗憾似乎更浓一些,毕竟,她看起来蛮孤单。
「我还蛮喜欢你奶奶和妈妈的,她们都很好相处,之前去你家做那一面植物墙,虽然是去工作,可是那几天就像是在度假一样,每一天都有开心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
「就是听她们说起你以前的事情;跟她们聊我们上学时候发生过的琐事;明明是去工作,每天中午她们非要邀请我一起游泳;还有最后,那植物墙明明泛善可陈,她们依然很开心,还特地做烧烤庆祝,以及一起拍照……很多。」
「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对我来说不是的,我已经没有长辈,所以要不是你妈妈叫我去,我也不会有这么开心的经历。」
「你知道吧,我妈她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做什么植物墙。」看到戴月光这么纯良,他都有点不忍心跟她说真话了。
「我当然知道,不过无所谓了,不管唐阿姨是什么目的,那些天我们处得很愉快就够了。」尤其还看到了你以前的照片,戴月光在心里补充着。
「你还真是——」
「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工作了,毕竟,中秋节和教师节就快要到了,我要好好努力挣钱。」
「怎么不是从今天开始?」
「嘿嘿…今天下雨,下雨天不想努力啊。」
就像每个人前进的道路上都充满了绊脚石一样,戴月光亦是如此。
隔天,她起了一个大早,做好早餐之后时间还不到七点半,她先将妹妹叫醒,然后将秦由简也叫起来,罕见地,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餐。
临近联演,戴曦光吃完早餐就匆匆去了学校。
收拾好厨房,戴月光也真的按照昨天所说的早早便开始到工作室里忙碌起来。施肥、喷洒药水、除草、剪枝……需要做的事情总是源源不断。
秦由简对盆景设计还蛮有兴趣,他琢磨着想再设计一个作品,加上之前做得那一盆,回头他想当作礼物送给他奶奶和妈妈。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戴月光忽然接到何老师的电话,他是戴曦光的班主任,他告诉她戴曦光和乐团指挥的老师吵了一架,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请她帮忙儘快找到她,然后劝她回归队。
与何老师的通话一结束,她立刻拨打的妹妹的电话,不出所料,关机了,于是她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儘快跟她联繫,可发出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一旁的秦由简听到他讲电话,已经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戴月光心里虽然依旧着急,但神色已经冷静下来,她打了郑誓瑜的电话,好在对方接通了。
「阿月姐,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一头的郑誓瑜问道。
「阿瑜,阿月有跟你在一起吗?」戴月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普通的聊天。
「没有耶,她今天不是有排练吗?这时候应该在学校吧。」
「刚刚你们班主任联繫我,说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现在我联繫不上她,如果她跟你联繫,或者你要是见到她的话,告诉她儘快跟我联繫好吗?」
「知道了阿月姐,我会试着联繫她,一有消息我立刻知你。」
「谢谢你,阿瑜。」
挂断电话,戴月光再也无心工作,「秦由简,今天能帮我看一看店吗?」
「当然没问题,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请我帮你去找阿曦?」
「不用了,比起找到她,我更担心的是她在学校里的衝突。阿曦有时候比较倔强,我怕她会得罪老师。」
「先去学校了解下是什么情况。」
秦由简一语惊醒梦中人,戴月光一边说是,一边将工作的罩衣摘下来,然后到楼上拿了包,急匆匆地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