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钱。」
「噢——你回家了对吧?」戴月光想起来了,上次秦由简也是用这种袋子装钱的。
「没错。」
「所以是——」
「没错。」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是我奶奶给的。」
「所以你干嘛要给我,一次就够了。」上次存到她帐上的钱,她还在时不时地找机会转还给他,之前,她问他要过帐号,但他一直没给。
「因为你穷。」
「我想,你是不是搞不清状况?」
「给你就收下吧,别罗里吧嗦的。」
「我不需要。」
「那就放在这里,丢了别找我。」
「秦由简,你不管好自己的钱,丢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现在已经是你的了。」秦由简已经吃完两个桃子,「好饱,Miss戴买的桃子蛮甜。今天不用工作啊?」
「我不要啦,别总是这样为难我。」有时候,秦由简固执到令戴月光发愁,明明他才是穷光蛋,却总是对钱完全不在乎,那袋子囊鼓鼓的,那些钱看起来比上次的还要多一些。
「不想为难就收起来。再问一遍,今天不用工作?」
「下雨天基本没什么顾客,我在等雨停,好发一下网络订单就可以了。」
「趁现在,我们去存钱吧。」不由分说地,秦由简已经提起袋子,做出要出门的架势。
戴月光不想去存钱,但是想跟秦由简在一起,所以也站起来,「对了,你奶奶出院了吗?」
「对。」秦由简头向楼梯那边一偏,然后先行一步。
雨还没有停。
出门前,戴月光从伞筒里拿出两把伞。
「一把就可以了,拿上次我们打的那一把。」秦由简说,朝那把最长的伞扬了扬下巴。
他居然还记得。戴月光躲过他的目光,将小的两把伞放回去,抽出那一把大的。
「你要举伞还是拿袋子?」
「举伞吧。」
「你还是拿袋子吧。」秦由简一手将袋子递给戴月光,一手将她手中的雨伞抓走,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戴月光将他递过来的袋子抱在怀里,然后跟上他的脚步。
见她抽不开手,秦由简转回身将门锁上。
他明明很排斥别人靠近,为什么会愿意同自己共撑一把伞?戴月光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将伞打开,然后示意她走过去,看着对方那似乎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温柔的眼神,她又开始迷失了,不禁心旌摇盪起来。
啊,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可并不妨碍自己继续喜欢他。戴月光低着头走到他的伞下,她偷偷地笑着,因为,现在,此时此刻,可以喜欢身边的人已经令她觉得很开心。
他们一齐走入雨中,大雨早已经过去,淅淅沥沥地下不停的是小小的,仿佛带着一丝丝甜蜜的细雨。
「你靠近一点,不然要被打湿了。」
戴月光觉得秦由简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好听了。
「那样会撞到一起啊!」
「没关係。」
她没发现,秦由简正用余光看着她的短髮露出笑。
「噢,那好吧。」说完,她向左边挪了挪,一不小心,她的头撞上了秦由简举着伞的右手和伞柄,那雨伞摇了下,伞上的雨伞纷纷急急地跌落。
「好痛!」她叫了一声。
「谁让你那么猛。」
见戴月光一直歪着头,秦由简将伞交到另一隻手,伸手自然而然地在刚刚她撞到的地方抚了抚、又抚了抚。
戴月光被突如其来的摸头吓了一跳,她试了好几次才鼓足勇气侧身看向秦由简,「你、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着戴月光清清亮亮的眼睛,秦由简说,「你不是撞痛了?」
「是噢,是有点痛。」
这时候,他们已经站成面对面,两人中间隔着装满钱的袋子。
戴月光微微抬头;秦由简微微俯视。
忽然,他有想亲她的衝动。
这个念头令他无法继续正视她。
「把钱抱得那么紧做什么!」
「噢,钱当然要抱得紧一些。」
秦由简笑,伸手轻轻地在她的后脑勺搡了一下。
于是,不妨的戴月光一阵趑趄,跌进了秦由简的怀里,慌乱中,她一侧身,整张脸结结实实地贴到他的胸膛上。
「干嘛、干嘛?Miss戴你这是干嘛哈哈哈……」
「秦由简,你好坏啊。」戴月光一边嗔怪,一边急急忙忙站正,脸上一阵热辣。
之后,就像在回味第一次亲密接触,两个人沉默一段路。
秦由简应该比戴月光高十几厘米,她差不多到他耳际,从他们背后看,两个人十分般配,秦由简的肩膀宽宽的,衬得他身旁的戴月光更加纤细。
「对了,Miss戴——」
「什么事!」
「我奶奶和你同一天生日。」
「也太巧了吧。」戴月光故意说得平平淡淡,她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常常,秦由简和她聊天的时候,他不会一口气就把话说完。
「我奶奶想要和你一起庆生。」
「什么?!」虽然有所准备,戴月光还是惊得止住脚步。
「就是我说的那样。」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又给戴月光惹了麻烦,秦由简的声音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