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只知道程连悟是金园酒店投资集团的执掌者,根本没想到他在业界居然有这么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几天,总有记者出没在他家附近,他叮嘱我最近暂时不要到他家。
继那次诗会之后,我再次受到亲朋好友的集体「关怀」和「问候」,甚至我妈妈也看到了那些报导,我父亲为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还亲自跟我见面,也许吧,每一个厦门人都知道了。
于是,明明恋爱只是一件私人的开心事情,在八卦的挤兑之下,我们反而不能随心所欲地见面了。
直到四月底,事情的热度总算稍微冷却下去。空閒的时候,我又能够和程连悟在小区里跑步和遛小象了。
明显地,我们现在受到的注目礼更多了,虽然说以前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时候大家不过是看着我被小象拖着往前跑的滑稽样子,而现在,那些目光多了探寻和好奇。
「为什么你非要在外面跑步?白白浪费了三楼的健身房!」
「习惯,健身房练器械用。」
程连悟是务实的类型,基本没有铺张的习惯,他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自有其用。
「唉,夏天要到了。」跑完步往回走的时候,我们放慢了脚步。
「对,夏天。」
日子有一种平静的美好。
之前那些八卦报导出来,我和程连悟都在担心着姜青禾会怎么大闹,结果,过了两三个星期,她也并没有像我们预料的那样前来滋事闹事,甚至,连我的身世也没有被爆出来,那些八卦记者只写出我的诗人身份。我想,至少截至目前为止,姜青禾并没有掺和进来。
或许,她看开了吧。我天真地想。
于是我们渐渐地鬆懈下来,真正地进入了甜蜜的状态。
其实,对外界公布和没有公布,在没有外界打扰的时候,对我和程连悟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们的社交欲很低,恋情被外界八卦过后,唯一算得上热闹的事情只有程连悟邀请了他家族里的几个兄弟姐妹和几个很亲近的朋友一起出去吃了一顿饭,算是正式地将我介绍给他的亲朋。
当时我还蛮担心会见到程连悟的母亲,结果他说:「你放心,我妈和我还在冷战,现在她不会见我的?」
「你们为什么会冷战?」
「还能为什么?就是我们的事。」
我一惊,也许比起姜青禾,说不定以后程连悟的母亲才是我们感情中最大的障碍吧。
毕竟,只要想起上次在果园匆匆一面之中她所说的「做些不着调的,真是人以群分」,我的头还会嗡嗡响。
「连悟哥,我好害怕啊。」
「害怕什么?」
「就是你妈妈,我感觉她会把你们冷战的帐全部算到我的头上。」我楚楚可怜地撒娇,装作在开玩笑的样子,但其实我的心里是认真的。
「你不是说不需要我担心你?」
「我也不是需要你担心我,只是,面对长辈的时候,我不能够全力保护自己啊。」
「哈哈哈,你当我妈是什么?」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你放心吧,我妈妈这边没什么问题。」
他让我放心,我反而更加担心起来,毕竟,婆媳问题中,没有哪个儿子能尽善尽美、可以完全地做得公道公平。
好在,他们的冷战持续的时间够久,久到我开始淡忘了他们还在冷战。
于是,只要空閒的时候,我就等着总裁哥哥为我下厨;晴天的午后,在他躺在草地上打游戏的时候,我会将泡好的茶和点心端到他身边;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就叫他跟我一起种了一棵枇杷树;偶尔,在深夜的时候,他还会带我到环岛路上兜风;还有,他还专门为我开了专属演唱会,他自己准备了曲目,并允许我点歌;以及,每一次我敷冰白面膜的时候,程连悟总是化身好奇宝宝,还说面膜的淡粉色可爱,我便蛊惑他要不要试一试,很嫩很滑的啊之类的,第一次拒绝,第二次拒绝,第三次,他居然答应了。
可是,就在他同意和我一起敷面膜的这一次出事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一天,本来我在家里写诗,程连悟忽然打电话过来,说他的心很痛。
「好好的,为什么会忽然心痛,」我慌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不用叫,只要你过来就会缓解。」
「小程程,你不要闹,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
「我们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见面,你的心没有痛感,只能说明它木化了。」
「是啦是啦,我的心木化了,你要帮我抢救吗?」
「我给她浇一点水就好了。」……
恋爱中,谁还不是个宝宝呢?我想。越靠近,程连悟柔软的那一面曝露的就越多,也许,失去父亲之后,这些年里他习惯了独当一面才会给人总是一本正经的印象。
「好啊,那我一会儿就过去。」
「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忽然好想吃总裁哥哥做的晚餐,今天可以吗?」
「真把我当你的厨师了?」
「那也行,我们出去吃吧,或者我下厨也可以啊。」
「那还是我下厨。」
「连悟哥最好了。」
晚餐过后,因为时间很早,刚好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我想起上次和程珊竹一起买的冰白面膜收到之后被忘记在程连悟家,于是我对在看书的他说:「忽然想要敷面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