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玄侧脸朝我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抓住的我的手,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他的眸子一片明亮:“你可喜欢”
礼物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虚无山的竹林里建了一座木屋。
“你看”他拉着我走到小屋旁,扫视着周边:“你说喜欢安静,以后,我们就在此隐居可好”
他的心情似乎是好极了,无意间扯起的嘴角更显得面容俊美无双。
而我的内心却依旧复杂,他说的很对,我喜欢安静,喜欢安稳,他做的这些也都是我想要的,只是……我的身份,我想了很久,若是他以后知道了我并不是普通的人,他还会不会像如今这样。
“怎么,你为何不说话”白司玄见我似乎是有心事。
我猛然回过神来,微微扬唇看着他的眼睛,却有些躲闪:“……我很喜欢……”
半晌,我看着他堆满笑意的眼里,我终于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向他道出我心里的秘密:“白司玄,我想同你说一件事情,我……”
“对了”他却突然打断了我:“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他不由分说的继续拉住我,只在木屋的附近,有一条蜿蜒流水的小溪,顺着源头而下,水流的两旁种着一些梧桐和杜若,一阵风拂过,便瞧见了大大小小的叶子和花瓣飘在空中,而后又随着风缓缓自在的落入溪水中,叶子很轻,温柔的漂浮顺流而下。
“好美”我不禁开口。
白司玄侧头凝视着我,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支木簪。
“这上面的花纹是我一点一点刻上去的”他脸上的笑容变淡,话说的极其认真:“我刻了很久,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走到我身后,修长的双手温柔的抚着我的长髮,轻轻的挽起,将木簪插入发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立即从身后抱住我,将下巴轻轻的抵在我的肩上,浅声开口:“你不用说什么,因为……我害怕你拒绝,你从前总问我为何会喜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我做过一个梦,梦中仿若前世,梦里的人便是你,虽然我也很奇怪为何会这样,我想同你说,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做过多少次那样的梦我都记不清了”他的气息温热,洒在我的脖颈之间:“也许,这便是前世有缘罢”
我酝酿了很久的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的勇气被他这样一番话又给重新打碎,我闭着眼睛心想,我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
因为我贪恋这一刻的温暖,贪恋他此刻对我的情意,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恍然睁开眼,抿唇道:“如果你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那么,你会不会……”
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假设,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直以来事实,我鬆开他的怀抱,双眸静静地对上他墨色的瞳孔,那眼里,看不穿,忘不尽。
他又将我搂进怀里,我能感受他的心跳极快,胸膛的温热不停地暖着我,他道:“在我心中,你自然是你,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无言以对,诚然是满腔深情却无言以对,我想最终,我是不是会伤害到他我不愿如此,却不料在日后,终日备受折磨的人竟会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离完结不远喽
☆、轮迴(一)
南境几国的内战在夏日之中打的如火如荼,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等到战争结束时,已是深秋了。
晋北尧大权在握,废了南疆王,自己做了君主。联合北楚,赵国,一同抵御南境其他国家的进攻,最后的结果是姜国大败,被迫与南疆,赵国,北楚签订议和条约。
白司玄因此过些时日要去南境。
最近医馆的事情我都开始交于桑雨打理,听到他这样说,我便提议道:“我同你一起去”
“左右不过几日,我很快回来”他有些犹豫,却仍戏谑道:“若是舍不得我,那勉强可以带上你”
我微笑道:“那我不去便是了”
最终我还是同他一起踏上了去往南境的路,说到底,后来还是他死乞白赖的让我去的。
只是坐马车到了靖岔关的时候,天色大变,仿佛是要下一场大雨,可附近又没有什么驿站可以歇息。
不一会倾盆大雨而落,于是我们便临时找了一个山洞避雨,架马车的小厮是白府的下人陆七,我与他关係不错,见下了这样大的雨,我也不忍再为难他冒雨而行。
白司玄垂眼看了看我,突如其来道:“你是否忘了什么东西?”
我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直说没有。
他抓起我的手腕,认真地说道:“为何将我系上的额带给解了”
我抽回手,回答:“解开洗了”
我有些疲惫,眼下也是一片乌青,看了一眼山洞里的茅糙堆,一屁股坐了下来,道:“我想先睡会儿,雨停了叫我”
他侧过眼看向洞外忽大忽小的雨,对我说:“这雨怕是要下到明日了”
陆七在一旁生着火堆,挠了挠头:“昨日公子让小人准备的东西,小人都准备了,只是这伞倒让小人给忘了”
此时我还没有睡着,听到陆七说的话,不禁多嘴了一句:“你家公子让你准备了很多东西”
陆七的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朝我微微笑道:“不过是些衣物罢了”
白司玄听了我俩的对话,便缓缓踱步走到我身侧坐下,轻启薄唇道:“上次你说你喜欢吃宫中的梅花苏,我这次启程时带了好些”他边说边示意陆七将马车上的包裹打开。
我有些愣神,突然记起上次我将他府中的梅花苏全都带回去给言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