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玄如今朝中事物繁忙,便不能时常陪我,他竟提出要我搬进白府居住,我未加思考便拒绝了。
“反正你我过些时日也要成亲了,你搬来白府也是迟早的”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又提起了这件事,而我此时却不知该怎样与他说,若是他知道我一直在犹豫,最后发展成了逼婚,那便是至我于十分尴尬的处境了。
幸好平日里别的本事没学多少,转移话锋倒是学的不错。
我突然转头看他:“我最近很忙,在城西盘了一块地准备再开个医馆,然后请些人打理,只不过……”
“只不过缺了银子”白司玄侧眼凝视着我,不假思索的抢了我要说的话,他拍了拍我额上的碎发道:“上次那黄金万两你花完了”
听他说起这个我便连忙道:“那怎么能用,我可是……要存起来的……”我还盘算着以后言心和桑雨出嫁给她们置办嫁妆。
大抵是知道我不舍得花那一笔钱,白司玄挑起了眉毛,嘴上又挂着戏谑的笑容:“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我对上他的目光。
“你把你自己卖给我,我付给你卖身钱”他认真的说道。
我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见他的语气和神情实在太过认真,不免有些尴尬,便道:“你又打得什么算盘,最后不会想人钱两得罢”
他听了我的话仿佛十分高兴,狭长的眼睛透着几分狡黠:“你何时变得这么聪明,我竟是不晓得”
我佯装微怒背过身:“我不同你计较了”
反正我一直都说不过他。
我愈发的不懂自己。
如今虽是春至,但一日到晚却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我同桑雨去了业城周边的一个听说书的茶馆,讲的是一位大将军与行刺他的女细作的故事。
听到一半桑雨便按捺不住说:“将军明知道那女子是刺客,为何还要将她留在身边?”
我摇了摇头,觉得没什么意思,便道:“若是不这样,那之后的故事怎么发展的下去……”
“……”
确实,包括后来那女刺客暴露了身份刺伤了将军,他不但不处死她,还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用一副深情的不能再深情的模样对她好。
看似没什么道理。
“大概,这就是是爱罢”我笑了笑。
不过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真相是将军那样做并不是喜欢那女刺客,也不是盼她改邪归正投靠自己,只是为了让那她心甘情愿的说出幕后的主使是谁。
“这套路未免太深了”桑雨原本也沉浸将军的温柔之中,如今当头一棒难免无法接受:“可怜……”
那女刺客的下场自然是很惨的,被判处绞刑,在她临死之前,将军去见了她一面,依旧是那副面容,却温柔不再,只留下狠厉与决绝。
利用完了的棋子,理所当然扔掉了。
这就是男人吶,都是不能相信的货。
女刺客对他说:“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你,是我愚蠢,有了一个细作最不该有的感情”
将军没有说话,说书人也没有说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内心一定是五味杂陈。
真的一点情都不曾有么,谁能说的清呢。
故事听完,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我连忙走到说书人的身旁留住了他。
“敢问先生,方才的这个故事从处听来的,究竟是真的,还是杜撰的”我好奇的问道。
说书人瞅了我一眼,不知为何有些不高兴,回道:“无可奉告”
我抽了下嘴角,从袖中掏出了三两银子,扣在了桌子上。
说书人愣了愣,紧接着将银子收了起来,开口:“我们这里说的故事可都是真的发生过的,后来改成了话本流传下来”
我不禁更加好奇:“那方才你说的故事里的将军是哪国的将军……”
说书人听了我的话头也没抬:“就是我们北楚的”
“北楚……?”北楚的哪位将军?
说书人看在银子的面上耐心回答:“那位被前朝楚王冤死的赴远大将军白回啊,这你总知道罢”
我一时惊讶的没能出声。
☆、菩提(三)
白回将军不就是白司玄的父亲么?
他当初竟还有这样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又活了过来,心底盘算着要不要去问一问白司玄,看他知不知晓这件往事。
后来我每天都会去那个茶馆,每天那个说书人也会说不同的故事,不过每段故事结局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太过悲怆,主角要么都死了,要么就阴阳两隔。
茶馆旁有几棵杏树,每当我听故事听的悲戚的时候都侧过头,目光穿过楼阁的窗子,凝视着杏花飘落。
正出着神,一片杏花花瓣被风从窗子吹进了来,落在了前方桌子上的茶杯里。
身后突然伸出了一隻修长白皙的手,抬起了玄青纹案的衣袖,将我面前的茶杯拿了起来。
他抿起唇角,将茶杯凑近鼻尖嗅了嗅,眼角显出一丝笑意。
“好茶”白司玄说了两个字,而后缓缓的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用异样的目光瞅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扬着唇角,慢悠悠拎起了茶壶,又倒了一杯:“近些日子我忙了些,竟总是不见你,听闻你迷上了听说书,品美茶”
“……”
这时说书人正说到了,书里的主角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宁愿背弃师门,也要嫁给他。
“你每日就听的这些”白司玄有些好奇。
见他这番不解的模样,我想了想,突然狡黠一笑,凑近他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听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哪知他突然抬手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