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真的像个拈酸吃醋的男朋友,或者在靳如尘看来他已经成为女朋友了。
靳如尘私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他对于自己一直处于洛渊下风这件事十分不满,怎么说他也是个所向披靡的强者,让走私犯闻风丧胆的缉私队长苍狼,没到底一直被狐狸压着吧?
「等等,他叫暗夜啊?」靳如尘恍然大悟地说道,「他也是你们调查组的吗,什么时候入职的,主要负责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
洛渊气结,他再次无视靳如尘向前走,正巧这时候暗夜回来了,「组长,那个……车准备好了。」
暗夜在洛渊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他忐忑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洛渊不高兴了,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暗夜当然不知道自己只是被靳如尘连累了,躺着也中枪说得是他没谁了,洛渊不会对靳如尘怎么样,但可不能保证不会拿他当出气筒。
就在暗夜苦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靳如尘终于良心发现,「狐狸,人家的心里只有你,我打听这货不也是因为你嘛,万一他是心怀不轨的卧底什么的,在你身边我也不放心啊。」
靳如尘信口胡诌,但洛渊并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话,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靳如尘说话的时候握住他的手,随后十指交叉,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握住手,心里涌现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意识流,说不清,道不明,总之暖暖的,很窝心。
靳如尘暗地观察洛渊的反应,见洛渊这个样子明显又被他拿下一城,他欢快地拉着洛渊朝车子走去。一旁一直被忽略的暗夜郁闷地撇嘴,他怎么好好地就成了心怀不轨的卧底,他对洛渊的衷心那可是天地可鑑。
暗夜上车后发动油门,洛渊开口道:「不用去医院,直接回城西别墅。」
「你的伤?」靳如尘担忧地看了眼洛渊的手臂,朝云手帕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时不时还在滴血。鲜血顺着洛渊的胳膊流经手指最后传递到靳如尘的手上。
靳如尘呆呆地看着手上粘稠的血液,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洛渊的血,是他亲手完成的。
「不用担心,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洛渊握住靳如尘的手微微用力,将靳如尘从思绪中拉回来。
靳如尘没说话,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洛渊在安慰他,锁妖塔的威力他很清楚,洛渊的手臂自从被伤后一直没有癒合的迹象,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洛渊不是普通人,他与生俱来就有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但现在却一点癒合的迹象都没有。
「嘶」地一声,靳如尘将身上的衣服撕裂,用撕下来的布重新包扎洛渊的手臂。
洛渊的手臂被厚厚地布包裹起来终于看不到血迹了,靳如尘低声道:「洛渊,对不起。」
「不用道歉。」洛渊说完车里的空气有安静下来,他片刻后他又说了一句,「不需要对我道歉,永远不用。」
靳如尘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道,怎么会不需要呢,他竟然伤了洛渊,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突然想到花炎和洛灵,以及在黑暗森林里洛灵对他说的话,锁妖塔对他来说究竟是福祉还是祸害?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空不如想想怎么哄我,话说我还没有消气呢。」洛渊将进去车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拍小狗一样揉揉他的头髮。
靳如尘忍不住笑了,「方才某人还说不用道歉,现在又说没有消气,我说洛组长,你这打脸也太快了点吧。」
「这衝突吗?」洛渊微微侧脸看着靳如尘,温声道:「不需要你道歉是我态度问题,可是生不生气就是情绪问题了,一个是理智的合理把控反应,一个是情绪的正常反应。理智告诉我不能生气,可是情绪做不到,我也很无奈。」
洛渊一段话都快把靳如尘绕晕了,这傢伙学的是文科吧,这么能说会道。
「行行行,回去老公会好好哄哄你,乖啊。」靳如尘一隻手挑起洛渊的下巴,另一隻手也像撸猫一样揉着他的头髮。
洛渊没想到靳如尘突然来这一出,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不自在地侧头。
靳如尘看着洛渊这个样子心情大好,但他还没做下一步动作车子突然紧急转弯,他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洛渊脸上。
「靠,你大爷的!怎么开车的啊,老子这张俊脸要是破相了你赔得起吗?」靳如尘和洛渊的脸来了个激烈会面,他的脸原本就有一道伤,现在这么一撞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暗夜冷汗淋淋,就算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洛渊凉飕飕的眼刀,他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暗夜真的不是故意的,原本他开车开得好好的,谁想到后面打情骂俏升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洛渊这个样子,像只绵羊一样任由靳如尘摆弄,如果不是他一个没注意车跑偏了,估计现在后面也在开车了。
「道歉要是有用,我们都该下岗了知道吗?」靳如尘捂着脸可怜兮兮地对洛渊说道,「狐狸,我要是毁容了你还要我吗?」
暗夜见靳如尘没有真的跟他计较,于是安心开车,两耳不闻车内事。如果蒋苑在的话肯定会摇头嘆息,暗夜还是经历得太少,洛渊和靳如尘之间的关係比他看到的要亲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