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我微信。”
“算了吧。”
“余味!你个王八蛋!”她一垫脚就自然而然凶狠地揪起他的耳朵,“你不加就别想上飞机!”
她转念一想又不对,“你要是敢删了我,我就......”
瓜皮帮余味拖着行李箱,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在一旁兀自忧伤。
周沫从北京狼狈而归那回也是他来接的,虽然没接到,这回余味回美国,又是他来送。
四年,终于,和好了。
可不是恋人的方式。
他不知道周沫余味是否心中会惋惜或是难平,反正他看到他们用朋友的亲昵话语说话时,他是五味杂陈的。
“沫沫,现在还怕坐电梯吗?”在北京一次去高楼玩,她抱着他,惊奇的没哭,他们以为治好了,可胡倾城说她前两年还是怕。
“我应该......一辈子都不能坐电梯了。”她说完有点难过,不过赶紧把这话题略过去,“没事,走楼梯也好,锻炼身体。”
“嗯,挺好的。”余味看了眼手錶,“沫沫,我要进去了。”
“我看你走。”
“行了,我看着你走。”
“余味!”她唇扭曲成波浪线,两颗泪珠悬在下睫毛处,委屈地看着他。
余味笑笑,又老样子揉了揉她脑袋,“沫沫,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
“你确定?”他一直在等她问那件事。
他知道她去了北京,因为古默和大黑都联繫了他,可他们都不知道真正逼周沫离开北京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所以,他们会告诉她,他离开的原因瞒着她的原因,却不知道他丢给她的那个原因。
“确定。”她一把拭去眼泪,这下坚定了。
她不想知道。
“好。”
周沫哭着被瓜皮送到愚梦巷时她都哭肿了眼,“你要不就别嫁了,我今天就带你跑路!”
他的少年勇气熊熊燃起,为了发小的爱情两肋插刀。
却不想下一秒挨了周沫一个泪花白眼,“你能不能懂点事!”
比她小几个月居然这么幼稚。
乌云罩顶,天光昏暗。
车子停在歪脖子树下时,她噘着嘴不肯下车,“送我去医院吧。”
瓜皮表情嫌弃准备要开车,就见拎了个超市袋走来、不敢置信正瞧着副驾车窗的周群,他眯着眼看清是周沫,气得用力捶车窗。
龇牙咧嘴,甚是凶悍。
周沫被周群抓小鸡一样地抓了回去,因着姿态狼狈,死瓜皮还在后面给她拍照。
周群胡瑾最近火气爆大,因为忙碌。
他们不仅忙婚事,还忙着买了套房写在她名下作为婚前财产。
谁能想到本来慢慢悠悠打算的事情突然这样赶鸭子上架,来不及等待贷款流程,他狠狠心全款付了,还问周玲挪了几十万。
于是他们两每天跑房产中介。
胡瑾这辈子没干过这些事,以前买房只在签字那天幽幽出现在现场,在周群的带领下籤个字,这下娇太太也被赶鸭子上架了。
檀家本要写一套给她,可周群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为了钱,没要,不过把高昂的礼金收下了,那是对方的态度。
而所有的细枝末节,周沫像个傻瓜,一无所知且毫不在乎。
他说给你买了套房,她说哦,在哪里都懒得问,反正不会去住。
他说檀家给了多少钱的聘礼金,她顿了一秒,又是一个哦,气得周群拍心臟,这傻姑娘什么时候能当家。
都嫁人了,还跟津津似的,结婚前一天还溜出去玩。
周沫自然不以为然,她觉得钱够用就行了。
从北京回来后,她就没怎么缺过钱,单位收入不错,最近结婚花销大,可都有檀卿的卡,以后也可以用,那些钱对她来说很无所谓。
她不知,是父母将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她才可以做个傻乎乎的公主。
生活从来都是琐碎艰难的。
也许她是知道的,可她终于不用面对那些,所以技能随之退化。
这会她被抓到东屋,应兰兰正在她房间试装。
胡倾城则将她的礼服一件件摞好,记在本子上,确认什么时候拿出哪一套。
而张敏,脑迴路和周沫最肖似的姑娘,正在院子里和津津玩。
周沫招呼了一下,被拎了进去。
关上房门,就被周群拉着交待明天的重要事务。
周沫听着无聊的事情又开始涣散,悄悄拿出手机确认余味在自己的好友名单里。
得到特赦后,她发现东屋的客厅里围了非常多人,吓得她没敢衝出去。
新娘子最容易被拉去唠嗑了,可此刻她心里堵,想打个电话给新婚丈夫求治癒。
“老公。”电话一通,她迫不及待就卖嗲。
“嗯。”檀卿正在医生办,看檀墨最新的报告。
“等会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啊。”
“结婚前不是不要见面吗?”
“可是我好想你啊。”她坐在马桶盖上,屋外的嘈杂还能传到耳内。
“是吗。”他面色冷淡,翻了下报告单,注意力凝到了血指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