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补偿一次好不好?”他倏然睁眼,和周沫的乌仁撞了个正着。
他弯起眼睛,将隔着毛衣握着的手紧了一分力道,“今天我估计得掉链子了。”
一夜未眠,一日手术,还吃撑了,十八岁的他估计都受不住。
周沫听他这么一说,倏然一羞,小嘴嗫嚅,手报復性地加重了一分力道,“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可是好喜欢他啊。
这样什么都不说也好。
周沫揉了好一会,手都酸了,檀卿仍是没能缓解,她抚上他的脸,眉头挂着担心,“要不要抽根烟啊。”
他上回胃不舒服也是抽烟缓解的。
“你爸说你家没人抽烟。”
他说完轻笑了一声,难怪他总有周沫单纯似白纸的感觉,被家人这样保护,很难被染了。
“我家没人抽和你抽有什么关係?”周沫打开副驾的储物格,她记得檀卿有一条烟放在了这里。
一拉开,一条烟和单包烟落入眼内。
一条是他常抽的。
还有一包孤零零,是那次夜里的薄荷爆珠。
“你还留着呢。”周沫将它拿了出来,嘴角露着羞涩的笑。
檀卿睁眼,想说别抽了,你爸是在暗示我戒了,偏头看清周沫手里的烟后,说:“我留个纪念。”
某个小丫头的第一次。
周沫放回女士烟,取出他抽的烟,撕开塑料条,却被他有气无力的一隻手按住,“算了,等会去买盒药。”
上回的药,他已经扔了,以为用不到,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为什么不抽啊?真是因为我爸?”
“我爸也劝我戒了,戒戒看吧。”他烟龄很长,虽然以前不算常抽,可今年抽的太猛,他这几天一进手术室,嗓子痒的只想咳嗽。
他们之前商量过,一天5根,可是他烦心时实在抑制不住。
一双手抖的只想找烟,想来也不是什么健康的习惯。
“真不抽?”周沫看他面上痛苦丝毫未消,试图商量,“要不明天戒吧。”
檀卿微微蹙眉,摇摇头。
心下好笑,楼道不让抽烟的是她,拉他在楼道抽烟的是她,翻脸不认帐不让抽的还是她。
刚在一起商量戒烟的是她,这会不舍得他难受,劝他抽烟的还是她。
矛盾又可爱。
檀卿沉沉地出了口气,继续在涨闷的身体感受里费劲呼吸。
胃部的那隻手没了,好像方才刚刚恢復的一点舒适感又落了回去。
檀卿伸出手,想拉周沫的手给自己揉揉,他自己按好像少了暧昧的舒服。
他指尖刚一动就听见“嘎达”一声熟悉的清脆。
睁眼的瞬间,面前倏然一暗,迎着面的是朦胧的昏影。
随着她的靠近,鼻尖嗅到了薄荷烟味。
丝丝缕缕,摩挲鼻腔。
周沫吸了一口,倾身靠近驾驶座,差那么十几公分处,檀卿嵌着黑翟石的桃花眼破开了一线平和,整个面庞生动暧昧起来。
光线昏暗,目光不明。
她带着点玩心,唇部微微咧了一道小缝,透了微微的二手烟出来。
檀卿瞳孔骤缩,腹部微挺,伸手抚上她后脑的柔软髮丝,将她扣向自己。
唇与唇相触,混着周沫口温的薄荷烟渡到了他的口中。
深吸入肺,薄荷撩得喉管酥麻,四肢百骸酵叫嚣,想要汲取更多。
其实这点尼古丁根本解不了什么腹部不适,可她的唇比尼古丁效果更甚。
他吸入后眼睛微睁,见周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哑声问:“怎么?”
“檀卿,你刚刚的表情好像吸.毒哦。”
那副享受的模样,有点......色.情,跟他平时吸烟不同。
她脱了鞋,单脚搁在座椅上,指端夹着烟朝他面前一递,“还要吗?”
檀卿抿唇,“要。”意味不明。
周沫见他未接,就把烟直接餵到了他唇边,却见他将唇抿进口内,封死状。
“......”周沫愣了一秒,和他目光天雷地火交锋一番,缴了械。
一口烟又一口烟,周沫最后半截都来不及渡,被檀卿扣着后脑,舌卷如浪,一波一波,汲取的不是尼古丁,是她的呼吸。
她努力发声,“不......吸了......吗?”
“吸。”吸比尼古丁更有效果的樱花唇和少女骨。
一根烟,两团影。
半根烟,一团影。
零根烟,光影歇。
他手穿过毛衣,“这回我好好伺候它。”
周沫急,烟还在手上燃着,她整个人被檀卿的动作搞得不停地晃动,有点无措。
别烫到他,别烫到车。
檀卿注意到她的僵硬,“怎么?”
他因着欲望燃烧......
周沫将烟递到他眼前,黑瞳在黑暗里幽幽莹着光,“这个......”
檀卿将她的手一把送到车顶,隔绝空气,猩红消失。
烟熄了。
他拉开周沫攥着烟屁股的手指,一把鬆开,连着烟灰掉到了车内某处。
车厢里他无数次有强烈的欲望,由于不能上楼,又入了冬,两人亲密只能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