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兰兰在那片沉默里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周沫的这个确定回答给逗乐了,“你怎么提的,哈哈哈哈哈哈。”她都要忘了早上自己还哭过了。
“就......我们认识有半年多了,谈了也两多月了,我觉得那什么也很正常嘛,他一直拖,要不是知道他谈过几百次,我都以为他不行呢。”周沫说着喝了口豆浆,在嘴里鼓鼓。
应兰兰也算明白看小说时,余味对于她的无语了。
她对于异性就是边界不明,还次序不分。
她点点周沫的腮帮子,教育她:“这种事一般要男生提,而且要他求着你好几回你再点头,檀卿从来没提过吗?”
周沫眼睛转着回忆了会,其实也不算没提过,不过,“他说要搞个仪式感。”
应兰兰随意摸了摸周沫的头,将她顺滑的髮丝揉乱,轻呼了口气,“你真是好命,有个男的把你当处供着,临了发现不是,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情结,顿住可能是膈应,也可能是吃惊。”
周沫张嘴瞪眼,“啊?”
“成年男女,你又不是不主动,他一个花心大萝卜在拖拉什么,还不是看你清纯的像一朵水仙花一样,把你当做小娇娇了。”
真是好运,有些人长的就招人疼。
檀卿一大早赶到手术室,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手术表。
他最近下班时间都周旋于檀墨周沫,疏于锻炼,体力稍退。
这半年几乎没什么整段时间拿出来锻炼,昨晚又是一夜没睡,面对一天手术,实在吃不消。
一杯黑咖,一根烟。
两小时。
耳边的监护仪报警音像是催眠音乐。
檀卿缝合时眼皮都在打架,还好培养了徒弟。
他脱了手套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说是看他缝合,其实神思已经飘得朦胧。
下午三点,他又灌了杯咖啡,一边叼烟一边给周沫发消息。
今天一天都昏沉,拿起手机居然还精神了,有些人比尼古丁还管用。
【我手术结束了,在哪儿?】
【家】
周沫此刻正端坐在红木餐桌前,双手置在膝盖上,姿态老实巴交若小学生。
津津也跟着趴在一旁,不过它是享受着惬意。
周沫紧张地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回家,就见周群胡瑾端坐在客厅。
她心知不好,可昨晚喝多了昏沉沉,再加上美男在前,色心大起,忘了扯谎做戏,事先汇报。
这会有点突然,她抓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兰兰求救。
“现在是十五点二十一,说吧,昨晚去哪里了?”周群开始布茶,表情閒适,不似以往的恼火。
倒了点茶叶在空杯,一股热水掺入,干瘪的绿叶旋涡搅动,清香袭来。
周沫扯谎:“......在兰兰那里。”
“说实话!”周群面色不变,只是音量抬高。
养了二十五年的女儿,眉毛一挑都知道真话假话。
檀卿是接到周沫的求救简讯飞速赶去的。
本来是空手,手都挨到了门铃还是退了出去,奔到外面的水果摊挑了最贵的,买了两塑胶袋。
门开的很快,他感觉自己刚按下,0.1秒后灯光就泄了出来。
是胡瑾。
檀卿扯出笑,礼貌道:“阿姨好。”
胡瑾笑容满面,“赶紧进来。”尾音都收不住笑。
津津是个傻缺,明明这个时候最好装不熟,可它见到了之前餵肉给它的人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激动的还“汪汪”了两声。
两隻蹄子扒着檀卿的腰,后脚跃跃欲试,一副要亲他的样子。
周沫全家都知她恋爱的事,姑姑上回见她还笑的嘴角都没松下来过。
她不知道此刻周群胡瑾装模作样一副长辈腔调是要干嘛,关係都摆到了明面上了,方才还问她,是不是和檀卿过夜了。
她期期艾艾地走到玄关,大眼睛冲檀卿发无助信号。
檀卿趁着胡瑾转身,捏捏她的脸,凑在她耳边,柔声道:“没事,我会负责的。”
一句回应,将她后半夜加大清早的焦虑一扫而去。
大萝卜就是大萝卜,就算在意或是惊讶,也没有摆在脸上,还知道哄她。
胡瑾拎着水果冲周群使眼色,嘴里客套地说:“哎呀,来就来,都是同事,带这么多水果干嘛呀。”
“一直忙,没来得及正式拜访二老,这次也算仓促,不好意思。”
胡瑾嘴角根本松不下来,说是国外来的,礼数还是周全的。
周群双手负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今天在手术啊。”
“嗯,今天手术比较多,虽然是节假日,但很多孕妇都要新年第一天生,我们科就是日子越好,手术越多。”檀卿无奈地笑。
中国人这个讲究让他无可奈何。
一桌子已经摆了半桌菜,胡瑾笑眯眯问檀卿喜欢吃什么菜,做给他吃。
周沫心里悄悄翻白眼,十几年下不了几次厨的人突然要露一手,只会把人吓死。
她见檀卿要开口,堵了回去,“够了够了,檀卿胃不好,不能吃太多的。”
“哦,胃不好,做过胃镜吗?”周群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