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拿毯子盖着,外面天还凉,这马车跑起来,风透进来,又给你吹感冒了。」顾知安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林昭身上,见他眉头蹙着,跟着皱起眉头,一阵心疼,「辛苦你了。」
闻言林昭一笑,闭着眼挪了挪位置,「难得听你说这话,这病得也不亏。」
「你……等过了这一阵,我们回洛阳过一段清净的日子,让你也把身子养好,自打那件事情过后,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别人重伤未愈,那都是休养几个月,林昭倒好,马不停蹄的到处跑。
跑别的地方也就算了,还跟着去战场上差点送了命,放了不少血,要真是体弱的,哪怕是半条命去了。
知道顾知安心疼自己,他的身体他知道,要是真的不行他也不会硬撑。
说了他这个人小心眼,所以他可不打算早死,让别人把顾知安给霸占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入了棺材说不定也能从棺材里跳出来。
摇了摇头,「那就休息一段时间,等王毅的事情解决了,就回洛阳待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辞官,提前感受一下告老还乡的日子,说不定还能喜欢这种悠閒自在的日子。」
「行,这回你可是同意了。」
等京城的事情平静后,大秦的天下至少能风平浪静好长一段时间,足够他们俩在洛阳静养一段时间了。
林昭失笑,「怎么觉得你好像给我下了个套,等着我往里面钻呢,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等此事解决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把我们留在京城,我能潇洒离开朝堂,你怕是不行。」
除去北部的室韦都护府,怕是再无谁能和顾知安比肩。
战事一起,顾知安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能得一时安静那也划算。」顾知安往后靠着,让林昭靠在自己身前,「往后的事,以后再说。」
想得长远是件好事,可有时候想得太远了,不见得能好过。
耳边林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皱着的没有舒展开,顾知安满眼笑意盯着林昭看了半晌才合上眼,打算也跟着睡一会儿。
外面驾车的十四听见里面没了动静,长出一口气。
给两边的铁骑卫打了个手势,速度渐渐慢下来,平稳行驶在官道上。
「忘忧小姐,这是嫁衣,你要不再试试看?」
「都试过好几回了,哪能一直试的。」忘忧站在房里,看着面前的丫鬟忍不住笑起来,「你呀,总是——」
丫鬟看着忘忧忍不住笑起来,「可还是得再试试,再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话,今夜绣娘还能连夜赶工改出来,可别明天换上了不合身,那可就来不及了,来嘛,试试看,要确保万无一失的。」
松月是顾烽给忘忧安排的陪嫁丫鬟,为人机灵聪明,而且做事牢靠谨慎,是个得力的帮手,也算作是给忘忧的嫁妆。
远去抚州,这往后再想回来也至少半个月,在夫家有个贴心的丫鬟伺候是件很必要的事。
「好。」
忘忧往外看了一眼,忍住想要问时辰的念头,安心让松月给自己穿衣戴上行头,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恍惚想起初到王府的时候。
说来,王府当真是她的家了。
「以后,小姐就是世子妃了,世子待小姐那么好,送来的聘礼可是惹得洛阳城里好一阵羡慕,大家都笑言,世子这是把整座中州王府都给搬来了。」松月看着面前的忘忧,「果然,这姑娘要出嫁的时候,一身红衣美得跟神仙一样。」
「哪有我这样的神仙。」
忘忧无奈一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正在检查嫁衣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来得正是时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比沈月枫那小子还先看到忘忧身穿嫁衣的样子,让他知道,肯定又得在心里骂上好几回。」
忘忧惊喜回头,看着门口走来的两人,眼眶一热难得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哭嫁的风俗咱们王府可没有,既然要出嫁,那就要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从王府出去。」顾知安走上前,笑道:「还是
第一回 见你这模样,可惜去不了抚州不能看你们拜堂了。」
「幸好能看到你穿上嫁衣的样子。」
林昭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锦盒递给忘忧,「儘管从王府嫁出去,但你那块牌子收在身上,中州王府待你不好,你一样能调动附近的铁骑卫。」
「这个是?」腰牌她一直都放在身上,上回她要交还,让顾峰给阻止了。
只是这个锦盒里是什么?
「给你的贺礼。」
见林昭脸上笑意,忘忧打开锦盒,愣了愣,随后抬眼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还记得,这东西我自己都以为丢了。」
这是沈月枫送她的第一样东西,元宵节的时候,打斗中不慎弄丢,她还以为真的弄丢了,谁曾想居然让林昭和顾知安捡着了。
「不看看下面还有别的什么吗?这簪子是物归原主,下面的才是真正的贺礼。」
忘忧低头看着锦盒里的那样东西,不知该说什么,抬眼时双目含泪,轻笑道:「这份大礼,忘忧收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换了
被老妈拉着逛街到十一点半才滚回家,简直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