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是执政者,郑凤炽是商人,都不赞同陈星所说的,何况是其他人。
在场除了陈星,都对他说的话不赞同。
陈星不慌不忙的将众人的茶杯满上,才解释道:「这得户部的人具体商讨,至于农户都不种田去行商,更是不可能的。」
「国库富余,还需要农户的赋税吗?」
李承干浑身一震,「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不收税,这绝对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陈星轻笑,面上表情认真道,「若是从商人手工作坊收的赋税比加上农业还多,有何不可?」
郑凤炽心下有些担忧,但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私密话,想想应该没什么关係,「那我们这些商人还不得被赋税压死?」
「那就要看如何制定实行了。」陈星俏皮的挑了挑眉。
李承干陷入了沉思,这样看来,陈星说的话不无道理,虽然惊世骇俗,被他解释一番,竟也觉得可行。
改日在朝堂上提上一提,看看大臣们怎么说吧,若是真的能施实,那于国于民,都有极大的好处。
李承干思量透了,将微凉的茶一而尽。
「郑公子你们可有到他国行商的意图?」李承干那边疑惑解决了,陈星便又向郑凤炽输送新的建议。
「他国?」齐明玉摇了摇头,「并未,我家的胭脂店铺还仅仅卖到江南一代,闽江一代都还未涉及,哪有本事卖到他国去……」
郑凤馨一笑,对齐明玉躬了躬手,「齐公子太过谦虚了,美人香可是我们大唐最好的胭脂了,就连宫里的妃嫔也大都是用美人香。」
「这你都知道?」齐明玉惊讶看了郑凤馨一眼,继而又目光火热的盯着郑凤炽。
「那可不。」郑凤馨轻哼道。
李承干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他们,沉默着继续喝茶。
一直未说话的赵少清,却是开口了,「我家的下人倒是到过东瀛小国,可来往花费的时间太多,又过于凶险,加之赋税过重,实在是难以赚到银钱。」
「东瀛小国来往大唐之人众多,我们的吃的用的东西,他们自然也都差不多,对我们的香料丝绸也就不敢兴趣了,为何不往扬州、岭南以南的海上而行?」陈星说得嗓子都哑了,正要给自己添茶,李承干就自动给他满上了。
陈星对他会心一笑,干哑的嗓子也不难受了。
齐明玉、郑凤炽、赵少清三人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陈星将他们说动了,这其中的确有利可图,甚至是大利,他们作为商人子弟,自然是有这方面嗅觉。
但如今只是个设想,具体如何,还得回去同家里人商讨。
这旧也叙完了,郑凤炽心里既有对陈星偶遇的喜悦,还有对这一半商机的跃跃欲试。
众人细聊一会,时间就已经到了亥时。
街上灯火通明,有几个熙熙攘攘的行人,没有宵禁,各坊市皆可以行走。
齐明玉家里的下人,已经来接他了,于是大手一挥,让郑凤炽几人也上了他的马车,图个方便,一同远去。
李承干却依旧没有离开打算,望着那几个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星星,你是想做些什么吗?」
陈星对他侧目,轻笑的赞道:「殿下聪明。」
「那能和我说说吗?」李承干执起陈星的手,曾经比陈星小的手掌,如今已经可以把他的手包裹住了,还细细的替陈星搓揉了一番。
陈星动了动,将手抽了出来。
李承干眸色瞬间变暗,陈星却是心疼将他的手握住道:「你手受伤了,走,我先给你上药。」
李承干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陈星拿着上好的伤药,轻轻涂抹着那几个指甲印的伤痕,「诸位皇子的年纪大了,你有好几个兄弟,年纪相仿,夺嫡一事迟早会到来……」
李承干神色未变,因为陈星说的是事实,他的亲弟弟,就已经在筹谋准备着,还有那不甘被夺权的皇祖父,一样窥探着那个位置。
陈星替李承干上完药后,还拿起那两隻手,轻轻的吹了吹,真是长大了,这手掌已经比得上他的了。
「殿下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对自己了,您不觉得疼,我们也会心疼的。」陈星认真的道。
李承干莫名的被陈星餵了口糖,心情变得格外的好,暖声应道:「好。」
「这要在朝堂上站稳跟脚,少不了银钱,齐明玉的情况我不知晓,但郑凤炽几人,我却清楚,郑家是江南最大的丝绸商,这次上京,应该是将生意做到京城来了,赵家主营瓷器,在江南也是赫赫有名,若是能收为己用,无疑为殿下添上一大助力……」陈星洗净了手,顺便将给李承干擦拭血迹的帕子也洗了。
李承干眼眸微睁,吶吶的看着陈星:「星星……」
原来陈星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
一颗心被陈星填得满满的,甚至都要溢了出来,这样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星星,他怎能不爱?
陈星一笑,将沾满水的手,冲李承干洒了洒,本想逗弄逗弄他,没曾想却被李承干一手攥住,陈星没敢大动作,怕把刚给李承干涂的药给蹭了,却更方便了李承干动作。
李承干手上微微用力,将没有防备的陈星拉扯到怀里,紧紧抱着,侧脸还不住的蹭着陈星的脖子,嘴里喃喃道:「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