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小声一字一句将陈星告诉他的那些古人男男风流韵事,都同李承干说了个遍,一大一小刚了解这方面事的俩人,纷纷闹了个大红脸。
李淳风还好,毕竟有了缓衝的时间,反倒时李承干,从前从没听过这些帝王的风流史,今日乍的一听,有种醍醐灌醒之感,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些许,惊得他久久不能回神。
「殿下您说说这李德謇是不是有毛病,没事关心我干嘛?」李淳风双手抱胸,咒骂着李德謇,说了半天发现李承干没有了声音。
这抬头看去,太子殿下神情恍惚,双目泛着盈盈水光,脸红得不能再红,活像生了病发了烧的模样。
「太子殿下?」李淳风伸手在李承干眼前晃了晃,怎么好好的就走了神呢?
李承干泛着水光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李淳风,无神道:「啊?怎么了?」
李淳风看着远处朝他们走来的李德謇小声问道:「殿下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这男男相恋……不符阴阳调和之术,实属不妥啊!」
李承干脸还是那般红,却是轻笑了起来,「哪有妥不妥,一切从心罢了。」
李淳风惊疑的看着李承干,殿下这是何意?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似乎师弟也是,不仅不觉得奇怪惊俗,还有赞同之意,难道是他错了?
李淳风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后脖子,陷入了迷茫。
李德謇刚好到了,疑惑的问道:「什么从心?发生何事了?」
李承干睨了眼李淳风,欣欣然的笑了,背着手道:「无事,如何?星星是否出了宫门了?」
「嗯,侍卫说陈太卜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东宫,往皇城方向去了,我想可能是去太卜蜀了。」李德謇恭敬的回道。
「这么早……」李承干眸子闪过一抹光,「如此,我们先去上朝吧。」
李德謇看了看有意避开他们的李淳风,略微迟疑躬身道:「是……」
于是三个人都因陈星说的事,没心思吃饭,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李淳风又饿又怕,离开东宫都是偷偷跟在李承干俩人身后走的,怕是许多日子都不会再来东宫了。
陈星的确是去了太卜署,还是第一个到署里的,过了些时候,陆陆续续才来了些人,都是些没有官职品阶的。
眼看就要到上值的时间,还有一大半人没来。
陈星面色如常,拿把椅子放在了大厅正门口,一手拿着茶壶,另一手拿着纸笔,晃晃悠悠的来到大门口,靠坐椅子上。
那些下属们不知道,他们的上司要做何事,但总感觉要出什么事,皆是战战兢兢的看着陈星。
陈星抬眸看了眼时漏,发现时辰已经到了,还有一半人没来,轻咳了一声,将茶壶放下,拿笔蘸着墨等着。
这时有人说有笑的走了进来,猛的瞧见陈星,被吓了一跳。
麵皮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卜……卜丞,您这是?」
陈星对他们温和的笑了笑,「没事,我刚来人还没认全,特意来认认人,你怎么称呼,过来登记一下?」
「……」
那些迟到的人,无外乎全被记了下来,最后来的是苏良材,当他看到大厅门前坐着的陈星时,差点没脚绊脚,摔趴下,他怎么把这祖宗给忘了呢!
这又是要整什么么蛾子?!
苏良材面色变了几瞬,最后只好腆着僵硬的笑脸迎了上去,躬身道:「太卜丞,你这是?」
「哦,这不刚来嘛,我閒来无事,想认认人。」李承干将本子合上,拿着毛笔踱着步,笑眯眯道,「卜正来得早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苏良材恨得牙根痒痒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陪笑道:「是是,太卜丞说的是,今日下官睡得熟了些,这才误了时辰,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
「原是如此。」陈星拿起已经凉透的茶小喝一口,顿时苦得皱起了小脸,显得十分灵动,「你们大家是一起相邀睡迟了,那就法不则众吧!」
这意思是今天迟到的事就过去了吗?
那些迟到的人,鬆了口气,不计较就好,不计较就好!
「不过……」陈星笑了笑,话音又这么的一转,「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希望大家以后别犯,不然迟到多久,那相应的也要加多久时间,方才能离去。」
众人笑脸僵在了脸上,尤其是苏良材,他真是小看了这黄毛小子,原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要烧也烧不到他头上,陈星应该会给他几分薄面,这样看来他是故意的,专挑他的错处和他作对呢?!
必须得拖关係查查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昨天东宫的侍卫副首领,给他送饭菜,难道是太子一系的人?
不管是何人,别犯在他手里!
苏良材望着陈星离去的背影,眸子眯了眯,冷哼一声,甩袖朝着与陈星背对的方向离去。
其他下属官员,如临大赦,纷纷快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再也不敢偷奸耍滑,无所事事的偷懒了。
一些官员们递过来给他们卜算吉日的摺子都处理了起来,这样的结果便是太卜署的效率明显高了起来。
陈星刚来一天,也可以看出太卜署办事效率低,相互扯皮推诿,半天可以干完的事,非得一天才能完成,这样整个署里的就显得鬆散疲懒,这样的头明显是苏良材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