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也不是那不知世事的公子哥,陈星话里的意思他明白,认真道:「我知晓了。」
陈星笑了笑,「如此甚好。」
杜荷却定定的看着李承干和陈星片刻,猛的掀起衣摆,跪在了地上,朝他们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李承干和陈星连忙左右拉着他,陈星更甚,磕头在他观念里是非常重大的礼节,「你干嘛这是?!」
「起来,杜荷!」李承干更是厉声的喝道。
杜荷却暗自抹了抹眼泪,「殿下和陈道长的恩情,杜荷没齿难忘,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杜荷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承干和陈星手上用力,将杜荷硬生生的拽了起来。
陈星凝声道:「无需如此,杜公的病我必将尽力而为。」
李承干更是拍了拍他的头,笑骂道:「没骨气的东西,哭什么哭!」
杜荷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能有太子和陈星这般朋友,是他今生修来的福气。
离开杜府,陈星想着杜如晦的病,陷入的沉思,而李承干自从出了杜府,就没开口说话过。
陈星回神后,看着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李承干,疑惑道:「殿下……您怎么了?」
李承干默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陈星,半开玩笑道:「星星……你这么厉害,我怕有一天,我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
陈星笑出了声,他说这小子怎么不说话,面上一副纠结的模样,越来是自己钻进了死胡同。
陈星伸手捏了捏李承干的脸,这事他想做了很久,但李承干年龄大了,不好再对他这样,「那不是更好,臣便可以保护殿下了。」
李承干摇头,眼底带抹执着,「应该是我保护你,我不想再出现上回的事。」
陈星怔愣片刻后,弯起了眼角,骂道:「傻瓜……」
李承干心却是变得暖烘烘起来,也跟着笑了。
「我怎么瞧着杜公身上的玉佩有些眼熟。」想通后的李承干想起了些什么。
「……那是殿下送给臣的」陈星垂眸道。
李承干:「……」
突然想回去将玉佩拿回来!!
「先让杜公带着,过几天我就换回来。」陈星笑嘻嘻的勾了勾李承干的小手指,「然后再还给殿下,好不好?」
李承干脸色更臭了,但也不忘握着陈星的手,在杜府的时候就想拉小手,现在终于如了愿,李承干闷闷的道:「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算什么?」
「那东西带着对殿下有好处,我还给殿下了,那殿下再送个东西给臣,不就行了么?」陈星戳了戳李承干的痒痒肉,「殿下送不送?」
李承干躲了躲,憋不住的笑出了声,「送送,我已经不怕痒了。」
待陈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李承干已经将他抱了个满怀,李承干的手劲不知何时竟有了这般大,让他挣脱不开,胸膛也变得宽阔了起来。
陈星怔怔的望着李承干:「殿下……」
李承干没有回答,反而用手臂将陈星紧紧的禁锢着,眼底似乎有暗黑在流动,还不算厚实的手掌,将陈星脸上散落的髮丝往两边抚去。
手指轻轻抚着陈星额间那点红,眼中闪过一抹怜惜,虽划得极快,陈星却还是看到了,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承干似乎格外喜欢他额间的花骨朵儿,摩擦片刻后,头低了低,眼看就要在陈星额上落下一吻。
陈星瞪大眼睛,挣扎了起来,声音大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了?!」
李承干茫然的回神,看着怀里的陈星,手鬆开了些,笑着说道:「星星,我太喜欢你这朵花了。」
陈星这才可以坐正身子,「那,那您也不能……」
李承干对陈星眨了眨眼,周身的那层暗色消失了,变得和往日一样,「不能什么?」
陈星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闷声道:「没什么……」
第一次见陈星吃瘪,李承干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陈星沉默着生闷气,他的太子殿下长大了,竟知道同他耍心眼了。
跟在车架外的李德謇,听得一头雾水,殿下同陈道长聊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
出了杜府,俩人的笑声就连绵不断,李德謇掏了掏耳朵,这笑声都可以传到十里外了。
想起无故躲着他的傻子,李德謇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今天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李淳风,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干嘛要故意躲着他。
正在整理史料的李淳风,无故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发冷,揉了揉鼻子,准备倒了杯热茶来驱寒气,殊不知他已经被人盯上了,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100章
陈星回去后翻看了所有关于阴煞的书籍,
都没有查到与死煞有关的记载,顿时倍感头大,到了休沐的日子, 陈星一刻也待不住, 便要上终南山,看看他师祖有没有办法。
结果刚出门,就碰到魂不守舍的李淳风, 面色苍白,眼底泛黑, 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来。
陈星惊诧,「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原来是李淳风已经消失了一夜, 昨天就没见人影, 陈星急得上火,却也无济于事, 城里这么大,他到哪儿去找他。
想着会不会是回终南山了, 压下心里的担忧,准备一大早就回道观,结果这傢伙又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