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眨了眨灵动双眼,额间的花骨朵越发的红艷起来,「二位难道不信我?」
祖孝孙哈哈一笑,「你有信心便好,我们能帮的地方自然会帮的,但要是这天不好,我们也没办法了。」
「多谢二位的关心,你们不相信我,也应该信我师父吧?」陈星挑了挑眉道。
萧禹与苏良材对视了片刻,皆笑了起来道:「好好,好呀!」
既然陈星自己有信心,那他们也应该对陈星看好些。
一行人终于到了祭祀的地方,李承干热得在马车里待不住,这太阳也太大了,就好似要将人烤熟一般,马车里头更是闷得慌,
「皇叔,你们礼部准备得怎么样了?」李承干拿着帕子擦了擦汗,脸晒得通红通红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
河间郡王李孝恭,是李渊的从侄,武德年间一直追随李世民南征北战,在后来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二,仅在国舅长孙无忌之后,可以看出李世民对他的重用。
十八路反王被灭,大唐疆土稳定后,李孝恭便进了六部,当了礼部尚书,这祭祀向来都是他办的。
「嗯,太常寺把具体的时辰都定了出来,可这……」李孝恭抬头看了看日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李承干知道这时辰是陈星定的,看他皇叔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呀,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太常寺说,祭祀开始时必然下雨,可这头顶大太阳,那我们是开始还是不开始?」李孝恭拿着帕子擦了擦汗,面色发黑的道,这太常寺搞的什么鬼,这样的天怎么会下雨!
不说时辰对不对,就这日头就不太好,以前可没有在这样的日子祭祀。
「萧禹,你给我过来!」李孝恭吹鬍子瞪眼,怒视着萧禹。
太常寺卿萧禹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排位没李孝恭那么靠前,但现在可还没有凌烟阁的事,俩人官职品阶一样,萧禹可不会因为李孝恭是皇亲国戚就怕他。
「怎么了李尚书?唤我来有何事?」萧禹拢着手,懒懒的看着他。
李孝恭因为没打战,便有些身宽体胖发福了起来,胖的人越怕热,那汗便不停的往下流,「来,你给我看看,你们太常寺的人算的什么时辰,这三月阳春顶得上五月仲夏了,下雨?哪来的雨!」
「这……」萧禹眉头轻轻皱起,他也觉得不会,可陈星的日子时辰就是这么定的,他能有什么辄。
萧禹嘆息一声,知道过不去了,只好道:「我让太卜丞过来,让他给你解释解释。」
李承干也眼巴巴的望着,他就想见陈星一面呢,都想了一路了,萧禹此举正中他下怀。
李孝恭也是这么个意思,思量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又看了看李承干询问他的意思。
李承干自是同意的。
萧禹轻笑了一声,就凭太子殿下在,陈星哪能有事啊。
不一会陈星便来了,对着几位大人物,行了行礼,「太卜署太卜丞陈星,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星……太卜丞。」李承干差点就说秃噜嘴了,堪堪忍住,不然他差点亲自将陈星扶起来。
「你就是太卜丞?」李孝恭被太阳晒得火气大,看陈星也越发的不顺眼,睨着陈星冷声道,「这时辰是你算的?」
「正是,可有不妥之处?」陈星面对李孝恭的冷脸,丝毫不畏惧,不卑不亢的道。
「不妥之处?」李孝恭也不擦汗了,直接从怀里掏出时辰册子,扔给了陈星,「你自己看看,这算的是什么玩意儿,这巳时三刻下雨,这会是下雨的天?」
李承干担心的看着陈星,虽然相信陈星,可也怕出了差错,那可要记在陈星头上呢。
陈星也看了看天,问向一旁的计时官:「几时了?」
计时官看都不看发火的几个大人物,小心翼翼的回道:「已经巳时一刻了……」
「你看看,这都巳时一刻了!」李孝恭牛眼一睁,就要开始咆哮骂人。
陈星以柔克刚,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直视着李孝恭道:「这不还有两刻钟么?李尚书着什么急。」
这话可把李孝恭彻底惹火了,怒吼道:「两刻钟?两刻钟一眨眼就过了,到时候误了祭祀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巳时三刻一到,若是没下雨,任凭李尚书处置。」陈星微微欠身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李孝恭微微眯起眼,冷哼一声道,「让他们准备吧,要是这天不下雨,有人给咱们顶着。」
「皇叔……」李承干面色不好,他皇叔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出了事有星星顶着,这不是让星星背黑锅么?!
李孝恭陪着笑了笑,但实际上并没有把李承干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他打仗的时候,李承干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别想在他面前摆架子作威作福。
李孝恭怎么说陈星,陈星并不生气,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见李孝恭对李承干这个态度,陈星眸子立即沉了。
站在人群中的苏良材眼睛冒着绿光,满面堆着笑意,看来这老天都站在他这边,要亲自出手收这小子了。
刚这么一想,轰隆一声,天上闷声响起了大雷,原本还是热得不行的大晴天,顿时乌云密布,吹起了大风。
李孝恭眸子一睁,凝神呆滞的看着陈星,苏良材的笑意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