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摸了几下胎记,就舒展开眉头,拿着李承干备着的点心吃了一口,还疑惑的看了眼一脸纠结模样李承干,「殿下遇到烦心事了吗?怎的皱着一张脸?」
「没,没有。」见陈星没有异样,李承干心下有些失望,更多则是鬆了口气,好在星星不知道,不然这么突然的让他解释,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陈星也就将目光移开了,垂着头摩擦这毛毯子,眼底暗含着深思。
其实李承干进马车他就醒了,他睡觉浅,特别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更加防备着,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立刻醒来。
他没想到李承干竟敢亲他,他之所以装睡,就想看看这腼腆害羞的太子殿下想干嘛,或者说想对他干嘛。
没想到「害羞」的人不再害羞,竟胆大包天,趁着他睡觉偷亲他。
陈星对于李承干的触碰本就不排斥,想通之后更是纵容着李承干,虽不知这是否是喜欢,但好感是有的,对方模样长开,心智成熟,但到底年纪还小,并不着急,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
他是惊讶李承干亲完他额间的胎记后,那处竟然发起热来,好似在欢呼雀跃,他真的主人回归,连带着他心底都变得愉悦起来。
这让他不得不深思,额间的胎记是否与李承干有关,或许这就是捅破那层壁垒的关键所在。
俩人心里都有着事,马车变得里静谧起来,即使俩人不说话,也不会显得尴尬,反倒是有着淡淡的温馨。
李承干回味了下那个吻,偷偷的吧唧了下嘴,那股忧伤已经消失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悄悄的望了望,那个胎记似乎没那么红了,不就是普通的胎记么?
就比平常的胎记好看,诱人些,怎么亲了会让人想哭的衝动呢,真是奇了怪了。
李承干只记得自己刚刚自己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般,便将之前破碎画面下意识给忽略了。
还是一闪而过破碎画面,李承干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前几天见到杜荷,那小子脸色白得不像话,人也十分没有精神,我看杜公的病是真的不好了。」李承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同陈星说起杜家的事。
陈星眸子一顿,便又若无其事的道:「那他可有同殿下说些什么?」
「没有。」李承干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含着血丝,里头有着悲痛与划不开的忧伤,那是伤心过度才会有的。
因此他才猜测杜如晦的病怕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然杜荷那开朗的傢伙,不会成这副鬼样子,就像丢了魂一般。
陈星心底有了打算,安抚道:「一切还未可知,应等看过之后方能知晓怎么回事。」
「嗯。」李承干低声应道,他也不想杜如晦死,杜公贤能,是栋樑之才,但人各有命,一切强求不得,只希望星星能有些办法替杜公续命。
第99章
此时的杜如晦已经被封为蔡国公, 他是死后被追封为莱国公。
杜府的门面自然宏伟,从前杜府门庭若市,但现在大门的街道却变得十分的冷清, 久病的杜如晦已经许久未见客了。
年纪同李承干相仿面色说不上好的杜荷, 正站在门口候着,瞧见李承干的车队来了后, 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
「臣参见殿下, 殿下千岁。」杜荷单膝跪地,恭敬的请安道。
李承干连忙将其扶起,都是极熟的朋友, 没必要在乎这些礼节, 「无需多礼。」
杜荷感激的看了看他,触及李承干身边穿着兜帽披风的人, 眸子缩了缩,「陈……」
「进去吧,父皇派我来看望杜公……」还未说出口, 便被李承干打断,示意杜荷不要声张。
杜荷脑子也灵活, 随即晓得李承干的意思, 便没再把目光放在陈星身上, 而是侧身在前头带路, 「殿下请随我来……」
李承干一行人也就进了杜府, 那些下人面上都带着一抹悲凉, 李承干的心咯噔了一声, 难道杜如晦已经……
「杜公的病怎么样了?可有好些?」李承干心里虽担心,但面上不显,没露出分毫依旧不急不躁的问道。
杜荷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随即红了,摇了摇头,哑声道:「不太好,父亲已经昏迷三天了,现在都还没醒。」
「怎会如此?不是派了太子来了吗,怎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事?」李承干愕然道,原来已经这般严重了吗?
杜荷眼睛噙着泪,悲恸道:「是父亲大人不让说的,他说陛下和殿下日理万机,不必惦记他这等凡人,人总有一死,不必难以忘怀……就连父亲的寿衣都备好了……」
杜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的父亲算是太子的老师,他与太子儿时更是一起读书过,悲痛的问道:「殿下……父亲是不是真的要……」
「杜荷!」李承干面容突然严肃了起来,「你是你父亲的长子,你要担起责任,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杜荷听比倔强的抹了把眼泪,强装坚强,殿下说得对,他是长子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陈星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李承干,他的殿下长大了,这样严肃着脸,教育别人,还真像那么回事。
杜荷眼泪不再流了,却还是一抽一抽的,结巴道:「殿……殿下……」
李承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带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