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材惊觉陈星的敏锐,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更好,不动声色道:「臣算的可是另一个日子,您能保证这日子准吗?」
陈星沉默片刻,并未说话,看得苏良材背后冒起了冷汗,这才淡淡的移开眼,「既然卜正怀疑我算的日子不好,那打可将你算的日子一同交于少卿,由他来定夺。」
「属下哪敢啊。」苏良材连忙欠身说不敢,陈星官职比他高,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同陈星说话,不然陈星到少卿正卿那儿去告状,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下官便将东西呈上去了。」苏良材眯眼一笑,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他原以为陈星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原来什么都不是,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小毛头,只因同太子殿下关係好,便直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想想苏良材就觉得愤懑不平,这凭什么!
不过陈星背后没人,那就更方便他动作了,太子殿下年纪尚轻,朝中准多事他还做不了主,定是不会为了陈星这么一个小官得罪人的。
苏良材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暗沉得让人心颤。
李承干虽忙,但对陈星的事样样没落下,李德謇也不得空后,就又加了个送饭的小太监,来往太卜署和东宫。
想开后的陈星也心安理得的受着太子好,总之俩人已经分不开了,那他以后在其他事上多对太子殿下好些便是。
转眼就要到春耕祭祀的日子,忙了多日的李承干终于得了空,出宫到了李淳风租住的房子,亲自登门拜访陈星。
「后日便是祭祀的日子,我这还是好不容易得的空,出来一趟。」李承干捂着热茶笑道。
并不知道在这期间,陈星已经做过一回思想挣扎了,差点就将他排除在外。
陈星淡然一笑,「那殿下今日怎么有空?」
「东西都备好了,后日|我只需出面即可,要是事事都亲力亲为,那养那些人做甚。」李承干没有架子的躺在椅子上,顺便还晃悠了几下。
「其实你可以住我哪儿,也就不要这般麻烦了。」李承干有些心疼的道,每日在路上话费的时间都快一个时辰了,要是住在宫里,至少可以缩减一半的时间。
「这不合规矩。」陈星没有直言拒绝,而是委婉的道。
「父皇都答应了的,其他人不敢多言。」李承干悄悄的看着陈星,「只要你愿意,随时……」
「殿下……」陈星失笑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李承干说的话,「虽然陛下宠你,但也不可恃宠而骄,那些御史可时时刻刻盯着你,只要出了些错,便会抓着不放,所以平时还是注意些好。」
「知道了。」李承干垂着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但也知陈星说的是正确的。
「春耕结束后,我可能要替父皇到杜府上看望一二。」李承干说起了另一件事,杜如晦病了,貌似还病得不轻,已经不能下地,多日未上朝了。
陈星翻书的手倏地一顿,杜如晦……
贞观四年,杜如晦久病不愈,李世民派太子承干前去看望,不久这个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便去世了,杜如晦现在便已经病重了吗?
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有治不能治,但从他让杜荷进东宫,当了东宫官属,可以看出他是亲太子派的,若是能将他的病治好,或者是延缓几年寿命,将来对李承干争那个位子,有利而无一害。
「殿下,定下去的日子了吗?」陈星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看医书,看似漫不经心的道。
「嗯,等春耕祭祀忙完再看看吧。」李承干喝了口茶,回道。
「那到时候臣想跟着去看看,可以吗?」陈星声音低沉问道。
「当然可以,哎呀,我都忘了,你也是学医的,要是能帮杜公的病看好,父皇定会重重有赏!」李承干高兴的道。
在他看来,陈星理应受到重李淳风用,位极人臣,将来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因杜公病重,父皇想起当初一起南征北战的日子,便想让杜荷尚公主,但又没有适龄的公主,这事便耽搁下来了。」李承干事无巨细的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同陈星说了。
陈星嘴角抖动了几下,杜荷的媳妇儿是城阳公主,可才刚刚学会走路呢,自然是没人想到那上面去,不出意外,等城阳公主成年,便会下嫁杜荷,那杜荷这般说来,是要替个奶娃娃守身如玉十年,想想也够惨烈的。
不知想到什么,陈星的笑容变淡了些,凝眸望向李承干,一字一句问道:「那陛下娘娘可有替殿下考虑婚事?」
「啊?」李承干茫然,呆了片刻才明白陈星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脸红了起来。
怎么好好的说到他身上去,他才十二呀,唔,十二……似乎也不小了。
李承干心跳渐渐的快了起来,脸还是那般红,目光有些涣散,看着陈星那张如玉般的面庞,也不知想到何处去,竟自顾的痴痴笑了起来。
陈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抿了抿唇出言提醒道:「殿下……你看哪儿呢?臣问你话呢。」
「我……」李承干猛的回神,支吾道,「我还小,父皇母后并未提起,这事以后再说吧。」
但陈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依旧追问道:「殿下不小了,长孙冲都已经和长公主订了亲,您应该也快了的。」
「没有没有,长孙冲比我大了三岁,我还年纪还小呢!」李承干炸毛道,作甚提这么让人脸红的事,星星也没比他大几岁,怎的就不会害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