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大哥真的变得不一样了,这小半年没见,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这样的心性让他忌惮的同时,前途似乎又变得明亮了起来。
李承干望着他的这个三弟的脸,嘴角勾了勾,他母亲的出身,註定他没了继承大统的可能,皇位必定会出至在他们几个嫡子,治儿还小,唯一和他有一争之力的便是李泰了。
他这个弟弟心思重,考虑的也多,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只会保持中立的态度,所以之前他游走在他和李泰中间,并没有明确的站队。
贞观二年蜀王李恪被封为益州大都督,同时封王的还有越王李泰,扬州都督与越州都督,一个是西部边陲之地,一个是东部富熟鱼米之乡,而仅在封地上,李恪与李泰就差了一大截。
李泰的封地多达22州,而李恪的封地仅仅只有八州,当时李恪才年仅九岁,杨妃舍不得儿子早早的离开,便到李世民那处软磨硬泡,多磨了一年,去年却是不得不离开了。
到了封地,当了地方的官员,而同样是皇子年岁一样的李泰,,「不之官」的被李世民留在了京城,这样差别待遇,足以看出李世民的态度。
好在李恪心态好,心里虽有愤慨,但谁让李泰是皇后所处,他的母亲不仅只是四妃之一,更是前朝公主,父皇对他们有所忌惮情有可原,没什么好抱怨的,但现在李承干这是什么意思?
李承干没有看他,目光直视道:「你们都是我弟弟,自家兄弟,何分彼此?以后应该多聚聚。」
李恪眸子颤了颤,凝眸失神了会儿,便又笑着道:「好!」
笑意比以前更真实了些。
两兄弟这边相谈甚欢,李泰那边却是嚎叫了起来,「唔……谁打的我!」
李泰话音刚落,捂着被打了一拳眼窝,还没看清,另一隻眼又被打了一拳,顿时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又加上他身体肥胖,被人一撞,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撂在地上了。
冬天痛感会翻数呗,地上刚划开的雪变成了冰,李泰从小娇生贵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嚎哭了起来。
把太监吓坏了,那可是越王殿下,这可怎么办?!
那些世家子弟互相打着,也没哭过,却被这一声哭嚎,给吓了一跳,皆停下了手脚,愣愣的看向李泰那处。
「哇,那不是越王殿下么?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谁打的?」杜荷小声问道。
魏叔玉不解的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俩说话,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被压在身子底下的长孙冲怒吼道。
魏叔玉抬头看了看,疑惑道:「你听见什么了声音了吗?」
杜荷一屁股坐得更正了些,「没有!」
被压在屁股下的长孙冲:「……」
李泰哭得停不下来,好似他哭了后,别人都会让他似的,他可是皇子,他们算什么东西。
果然一哭他们都停下了,于是便越发不可收拾。
杜荷与魏叔玉对视了几眼,见魏叔玉嘲讽的勾了勾唇,便也沉默的继续坐在长孙冲身上不说话了。
「这是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李世民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众大臣,皆是在场世家子弟家里的长辈,个个脸色都是黑得不能再黑。
李承干迎了上去,恭敬道:「父皇。」
「承干你们这是在做甚?」李世民也看到了在哭泣的李泰,面上的笑意未变,而是看着他的大儿子。
「父皇,他们在闹着玩呢,不知为何泰儿便哭了起来。」李承干半躬着身子,神色未变道。
李恪也躬身道:「是的,父皇,他们在玩闹呢。」
李泰似乎听到了李世民的声音,抬头一看可不是他父皇么,手脚麻利的爬了起来,「噔噔噔」的朝李世民跑了过去。
「父皇……」可怜兮兮的嚎叫着,加上那张熊猫眼儿一般的眼睛,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闭眼哭着的李泰,却没看到李世民的脸色,眼底并没有爱护之意,面色反而有些黑了。
那些大臣,魏征和房玄龄脸色是真的不好,而尉迟敬德和程知节几个武官却是乐开了花儿。
「你看看,你儿子被我儿子揍的,那脸青得像什么。」尉迟敬德得意的道。
程知节轻哼道:「你不看看你儿子那唇角破得和什么似的!」
「……」
李世民眸子微凝,非但没安慰李泰,反倒是声音平静低沉道:「泰儿,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李泰一怔,他父皇这是怎么了……
愣愣的回头一看,瞳孔微缩,那些人虽是打做一团却没有一个哭的,就是被打倒在地,脸都肿成猪一样的长孙冲也没哭。
场上哭的,只有他一人!
第89章
「父皇……」
本还哭哭啼啼的李泰, 见到这一幕, 随即停顿住了, 没忍住打了个嗝,眼泪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流,配上那青黑的眼,让人看了着实心有不忍。
「行了,将眼泪擦擦。」李世民表情威严, 也心疼自己的儿子, 但这是孩子间的玩闹, 他又不能说什么,没见他大舅哥的儿子,
长孙冲那脸肿成什么样了,却连声都没出,他儿子哭成什么样了!
不仅长孙冲, 其他人都没有哭的痕迹, 只有他儿子哭了, 身后都是当初一起南征北战的老臣,他也不比他们少些什么, 可这儿子怎的就这般不争气呢!